就听见隔壁的两道男声又叫嚣起来,“叫什么啊?打听到没有,肯定跟傅时昭一个学校的,你问问。”

    “回了回了,叫余姝。”有人接了一句。

    余姝皱眉,长筷将厚蛋烧戳穿、戳烂。

    面前突然出现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是书知言的。

    他长指之下,压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推到了她的面前。

    “阿姝,我夹给你的,都吃完,然后拿着这张卡,去付钱。”他指了指她的盘子。

    余姝低头看了一眼,惊到了,这满满当当的寿司,吃到何年何月。

    她想开口问他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是为何,哪想少年一手握住烧酒瓶,掀开她身后的竹帘,然后“砰”的一声。

    余姝微颤,耳边传来几句骂声,和酒瓶破裂的声音。

    接着是骨头相撞,好像桌子被掀翻。

    老板坐在柜台,低着头,并不关心。

    余姝听话的将他夹给自己的寿司全部吃完了,吃了不到十分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艰难的咽了下去,又喝了口水。

    她不吃完,估计他不会罢手。

    她拿了少年脱下的外套和桌上的卡,站起身去了柜台。

    “老板,结账。”

    那老板看了一眼被砸的座椅,数了一下离开的客人桌数,在计算机上敲出了个一排数字,“小姑娘,大概这个数。”

    “刷卡。”余姝点点头,将卡递给了老板。

    身后没有了砸东西的声音,但始终有人在苦苦哀求,又大概被踢了一脚飞出去了。

    她听见了桌子被碰撞后,后移的声音。

    一直有男声在哭,颤颤巍巍的,哭腔难听,好像如临巨兽,命在旦夕。

    也不知道是谁在磕头,“咚咚咚”的声音掺杂着无望祈求。

    余姝抿唇,抬眼望着老板问了句,“老板,店里有摄像头吗。”

    “外面那商场没建成的时候,我就跟我老伴在这开店了,店老,不兴装那玩意儿,就这刷卡机,还是我儿子给我买的。”老板摆摆手,刷了卡,准备还给余姝。

    “再刷点吧,今天过后,难免有人会来你店里叨扰,那边躺在地上的,都不是寻常人家的儿子。”余姝抵住卡,又推到老板面前,淡笑。

    “不用,早看那两人不顺眼了,我管他什么家庭的儿子,来我这里吃两次,赖两次帐。”这老板年轻时候大概也是个有脾气的,将卡塞进小姑娘的手,摆摆手,示意她没事。

    “阿姝,结完账了吗。”身后起了一阵风,然后余姝被人搂进怀里。

    “好了,走吧。”余姝圈着他的腰,和老板道了谢。

    路过那两人时,她看了一眼那捂着脑门止血的人。

    那人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突然面露惊恐,在地上扑腾两下,骚动着腿,往后退去,缩在桌肚一角。

    刚刚尚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个少年,举着桌子朝自己一顿猛砸。

    现在知道了。

    少年怀里的人,和自己口嗨的照片上的人,长得如出一辙。

    两人走后,那老板举起手机,朝着互相支撑着想站起来的两人拍了一张照片。

    因为力气不佳,其中一人又重重的摔了下去,于是老板又抓拍了一张。

    这两张照片连在一起,就像是在打架一般。

    哪里还有第三人存在过的迹象。

    按着流程走,现在得报警了。

    老板转过身,打了个电话。

    ……

    出了店,余姝踮起脚将外套套在了少年身上。

    他倒是没怎么受伤,就是手背被什么东西蹭了一道小口子,手臂被撞红了一块儿。

    她可是记得那两人头破血流的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轻啧,书知言果然比傅时昭厉害。

    “也算是为傅时昭报仇了,把这件事告诉他,他得认你做大哥。”余姝一面开着玩笑,一面有些怜惜的摸了摸他那被撞红的地方。

    “不是为傅时昭,是为你。”书知言中指微微弯曲,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有些走累了,路过公园的长椅,他带她坐了下来。

    “你想让我认你做大哥?”她躺在他怀里轻笑。

    “做大哥能享受男朋友的福利?不然你认我做老公,我想享受婚后福利。”他仰着头,好像在看天空的哪颗星星,搂着她,放肆张扬。

    “那颗星星就像是你的梦想。”她随便指了一颗。

    “嗯。”他应了声。

    “它离你有多远,梦想离你就有多远。”她不加掩饰的嘲笑他。

    少年微微歪头,“它离我没那么远啊。”

    “你好歹是学霸,说什么胡话呢。”她笑的更大声,颤颤的。

    他抬起手臂,对准星星,修长的手指交叠轻动,打了个响指。

    “干嘛,不做学霸,做灭霸了?”余姝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