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嫣轻摸小女孩儿的头,“你比她幸运的多,至少你的阿奶最爱你的。她宁愿自己死,也要你活着。”

    小女孩儿拥上林海嫣的环抱,“姐姐!”

    “你家里人呢?我送你回家。”

    “阿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林海嫣眉头微蹙,“你叫什么名字,想去崇文馆学习吗?”

    “我姓秦,阿奶总叫我小暖,姐姐也叫我小暖吧。”秦暖奶声奶气地说道,“学习?我也可以学习吗?”

    林海嫣的脸上终于泛起一抹笑意,“小暖,来崇文馆吧。”

    “这小娃只有五岁,能去崇文馆?”萧见黎正色道。

    林海嫣莹白的脸颊上泛着些许水光,“微臣给她开个后门不行吗?”让秦暖去崇文馆并非让她学习,而是给她寻个安生之所。若是能读书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能安度童年。

    新市坊占地面积大,虽说一两箱炸药没将新市坊夷为平地,但四周皆有波及。

    朝中迅速调动众多禁军整修街道,并安定民心。

    “番人应炸了一两箱炸药,就将新市坊炸成此般情景。但微臣想不通的是,既然番人已经决心使用炸药,为何不将手头上的炸药用完?莫不是他们还有用途?”

    萧见黎漆黑的眼眸中镀上晨光的熹微,“此前在常兴当铺查获十二箱炸药,按理说,留在番人手中的炸药应不多了,但断不会只有一两箱,番人的用意不在于此。”

    ……

    “太傅,大事不好,跟孤入宫!”

    林海嫣忙问,“何事?”

    “我们中计了!”

    远远看到宫门,只见一排排禁军蜂拥而至。

    “追杀丰殷!”

    “追杀丰殷!”

    “……”

    萧见黎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一双眼睛似染上幽火,“父皇前脚才软禁丰殷,将禁军交由徐苜徐将军。转眼间,新市坊就出了这事儿,而番人将众人视线转移后,趁机劫走丰殷。真是唱得好一出调虎离山啊!”

    禁军人多势大,不一会儿便就丰殷和五十番人团团围住。

    “你们已经穷途末路了,尔等快快速速就擒!”

    “丰大将军,我万万没想到,你竟与番人为伍!”

    “你还叫丰殷将军呢?他一个卖国求荣的人,早已被陛下废去官位了。”

    “……”

    此时的丰殷被几个番人扶住,想往前走但奈何头晕之极,打了几个踉跄后,大呼道,“你们番人劫持我作甚!快些放开我!”

    扶住丰殷的番人劝解说,“大将军不必忧心,我等必不会让宣德帝困您一生!纵然我们人少,但他们也必死无疑。”

    此话一出,三十番人皆瞬间敞开衣衫,每个人身上都绑着一圈炸药。

    番人瞥眼巡视一圈,仰天长笑道,“哈哈!习国太子、当朝林太傅、徐苜徐将军、京中第一富商能与我一起死,倒也值了!”

    京中第一富商?那不就是雪澜吗?

    林海嫣急忙环视左右,正好王雪澜的目光,“雪澜你来这儿作甚?”

    王雪澜快步跑到林海嫣身边,“海嫣你果真在这儿!”

    “雪澜,你快跑!你若是死在这儿,那你的私产岂不是……”

    王雪澜立即打断,“自有我爹爹和哥哥处置,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等等,刚才海嫣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对……

    “那我们就……一起死吧!”番人咬牙切齿怒吼。

    话音未落,就听得萧见黎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萧见黎冷冰冰地斜晲他一眼,“孤在笑……前方明明有生路,有的人却只想着死,真是可笑之极。”

    萧见黎凤眼里盈满迤逦风光,眉宇中满是漫不经心的轻蔑。

    “孤一个太子站在这儿,这么好的人质不用,反倒要和一众玉石俱焚?”

    番人开始议论纷纷,“是啊!我就不信,我们拿了太子做人质,那些禁军敢动半步!”

    “我听闻这太子是习国皇帝唯一的儿子,那可是宝贝得很哪!”

    “……”

    “那就请太子殿下过来,等我们到了漳州,我们便放了你。”

    令番人意外的是,萧见黎二话不说直接向番人走去。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

    “殿下,那些番人都是言而无信之辈。等到了漳州,他们倒是平安了,可您呢?万一他们继续对殿下不利,我等该当如何?”

    “……”

    番人见萧见黎腰间佩剑,又大声道,“把剑扔了!”

    丰殷见状,痛惜万分,“殿下莫来!”

    萧见黎将佩剑取下,往后一扔,“太傅请帮孤拿着!”

    林海嫣稳稳当当地接住萧见黎的剑,如今形势,萧见黎一人赴死、换得众人平安,确实是最佳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