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萧见薇在那境地,也不愿告状自己的真实身份。

    “怎么?去了一趟颍州,翅膀硬了,就敢威胁你哥了?”

    萧见薇噗嗤一笑,“好了,妹妹我知道纵然我不说,太子哥哥也会为我保密。”

    萧见薇的脸上虽然笑着,但内心实则慌张不已。她巴不得翻边京城,也要把此前售出的话本销毁掉。

    被哥哥发现自己乱拉郎,该怎么办?

    若只是简单的拉郎就罢了,关键是最新写的那话本中里面的内容,有些……不可言说。

    萧见薇正要落荒而逃,却又被萧见黎唤住,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喜欢当媒婆?”

    萧见薇举起自己的双手,保证道,“我发誓,这个我真没有。至于我写的那些东西……都是众人想看的,我只是代劳。”说罢,萧见薇立马抬腿跑出茶舍,“我先回宫拜见父皇母后啦!”

    ……

    萧见黎在茶舍中沏了一壶茶,细细品茗了一番后,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些,这才走出茶舍。

    一看太子殿下终于走出茶舍,那茶社老板顿时欢天喜地、喜笑颜开,就差没当众放一顿欢送太子离开了。

    小黄门本在茶舍外面守着,看到萧见黎走出后,看到萧见黎神色怡然,眼中洋溢着止不住的笑意,连忙跟了上去,“太子殿下此番可有收获?”

    “没有。”

    小黄门很是纳闷,太子既然辛苦跑了一趟,如今却没有一星半点儿的收获,他为何……还一副乐得自在的表情?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太子殿下可否知道了什么趣事?”

    “也没有。”萧见黎正色道,“虽没有什么好事,但孤今日心情不错。”

    太子的心情能不好吗?

    眼前的萧见黎眉眼俱笑、嘴角也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甚好。

    “今日你们不用值守了,这月例银发下去吧。”

    小黄门连忙应声,“谢过太子殿下。”

    众人平白无故地多出一天休假,又早早得到例银,正好潇洒快活一天,自然心喜。

    ……

    话说林海嫣提前萧见黎一步赶到茶舍,故而避免了一场腥风血雨。

    林海嫣离开茶舍后,便来到海文报馆。虽说发财这人办事利索,但海文报馆传递的毕竟是机密消息,不好做大,如今也鲜少有生意。

    远远看见发财蹲坐在海文报馆门口,手上拿着个蒲叶扇子,颇为惆怅地仰望天空。

    发财时不时叹息,想来这次的海文报馆,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滑铁卢。办了一个多月,不仅没有任何盈利,还不断处于亏损状态。

    饶是发财再怎么知道营业初期不可能挣钱,但一连干了一个月,他每天面对账本上日复一日的亏损,不禁焦头烂额。

    “发财!”

    发财连忙站起来,脸上充斥着止不住的忧心。

    林海嫣知晓海文报馆面临的现状,也心知这类传递机密信息的报馆,前期需要大量的积累和投资。

    “我想好了,与其花费太多心思在传递信息上,不如先另找个挣钱的途径。”

    发财疑惑道,“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林海嫣正色道,“虽然我在崇文馆内讲授经文多年,但我并不热衷此事。故而我决定辞退崇文馆一切事宜,日后由我坐镇海文报馆。”

    这么一说,发财心中困惑更甚。

    林海嫣在崇文馆当的可是教学先生,受人敬仰,如今士农工商阶级划分苛刻。弃商从文者不可胜数,但弃文从商者倒是少见。

    林海嫣若是普通的读书人就罢了,但她毕竟是一国太傅,怎可轻易做出此等决定?

    发财满脑疑问,林太傅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本以为海文报馆只是林海嫣想要发展的副业,但现在她竟然要为了海文报馆……抛弃她的主业?

    只有唯一一种解释,那就是林太傅实在是……太缺钱了!

    “发财,我已想好另一种方式。等我们将海文报馆发扬光大后,有了一定基础,再发展它报馆的作用也不迟……”

    林海嫣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发财几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发财一心想着,太傅真是太惨了!

    林太傅甚爱经文,但因为家中穷困潦倒,故而只好忍痛割爱、弃文从商。这么一来,非但林太傅不能追逐心中所想,就连朝廷也要损失一员能臣。

    自此,崇文馆学子将再也听不到林太傅的谆谆教诲,那该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

    发财自己虽没有读过书,但知道读书对我重要性,故而对林海嫣是打心眼儿的佩服。

    一听得林海嫣以后不愿去崇文馆,心中顿生荒凉。发财心中虽想海文报馆越来越好,但他并不想让林海嫣以牺牲自己的意愿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