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弋手上动作顿了顿,看向他:“沐轻言?”

    他轻哂:“你知道我的名字了”

    “最近看到你们四个的照片,就知道了”缪弋继续给他上药,之前刚遇到的时候他只说了自己叫言,后来更熟了他又多说了一个字,轻言。

    嗯,她一直以为他叫轻言。

    沐轻言没说话,过了好久:“那你,知道了我为什么回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反咬第一人

    “为了那个叫安乔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但是他确实在这两天回来了。

    “是”沐轻言回答的干脆。

    缪弋故意对他伤口下手重了一些:“怎么喜欢谁不好,喜欢安乔”

    沐轻言握住她的手,棉签不注意插进了伤口里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我没有喜欢过她,只有恨没有喜欢”

    缪弋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拿开他的手,“你不疼?”

    “疼”他盯着缪弋的脸:“习惯了”

    “轻言,你……”他伤口又渗出血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好认真的给他上药。

    卧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你相信安乔说的话吗?”沐轻言又问。

    “比起她,我当然相信你说的”她知道沐轻言是想把事实说给她听了。

    缪弋的话让他愣了一会,不急不缓的开口:“她身上的所有伤全是我打的”

    “这么恨啊,关着她打了六年”她眉眼弯弯,像小月亮。

    “她想借沐家的背景为她打人际关系,我差点死在她手上,以至于后来她怕我报复她找了靠……”

    沐轻言像是想起什么来,也没继续说下去,只是缓缓道:“我会带走她,不让她打扰到你”

    缪弋吹了吹他的伤口处,随之收好了药箱。

    “她毁了我的一切,我只是加倍奉还”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缪弋在脑子里细细整理好零碎的已知条件,如果没猜错,并不是像安乔所说,其实是安乔把沐轻言骗出国,所以沐轻言才要让她加倍奉还。

    如果真是这样……安乔还要反咬一口沐轻言……

    妈的,贱人。

    见她脸色微变,沐轻言出声道:“你别生气,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他们都欠你一个道歉”她不知道沐轻言在过去的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满身是血眼神阴狠,充斥着戾气。

    第一次的见面跟这次有过之无不及,甚至第一次更恐怖。

    那时候刚来这里住,添置了家具,午夜她准备睡觉关灯的时候,一地的血沿着地板流到床前,寻着源头是从衣橱里渗出来的血液。

    说不害怕是假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开衣橱的手都是抖的。

    衣橱里的景象让她惊讶,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看清他的眼睛,警惕,像狼,即使是无可挑剔的五官绝美非凡,但这种情况只能让她想到杀手和亡命之徒。

    她永远记得自己那时惊慌的心理,脸上却挂着笑问他“哥哥你怎么了?”

    对方及其的虚弱,她试图激起他的良心。

    确实,她做到了,沐轻言不仅没杀她还成功取得他的信任,在很多事上对她毫无保留的倾诉。

    沐轻言留在她这里养伤,四十七天。

    “把地上的血给我擦干净了”缪弋塞了一包纸给他,指向床边。

    说什么做什么,沐轻言蹲下把干涸的血迹擦干净。

    缪弋站起身时一阵晕眩,她迅速的躺在床上:“我不行了,再熬一会我可能又要猝死了”

    沐轻言将纸扔在垃圾桶里,字句不语的关上了灯,道了声“晚安”。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听到女人哭就烦

    “你注意伤口”

    沐轻言在门口站了一分钟,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

    感觉心脏跳得好快,是不是又得去医院,她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有所思梦有所想,她梦到了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然后心脏骤停,她额上出了一层薄汗,从梦中惊醒。

    嗅到了清冷的木质香的味道。

    “梦到什么了?”

    熟悉的声音,缪弋想都没想直接贴在他身前,微微睁开眼睛,软绵绵的环住他的脖子:“我梦到我死了”

    川肆抚了抚她的后背,蝴蝶骨勾勒出优美曲线。

    她还是太瘦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缪弋长舒了声气:“算了,我不生气了,原谅你了”

    川肆:??

    他无奈的笑了笑,明明是该他生气,现在反而变成需要她的原谅。

    “行,谢恩典”

    “这还差不多”

    “那公主殿下气消了没?气消了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她缓缓的点了头:“准了”

    川肆给她盖上一件毛呢外套,抱着她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