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松不以为意的一笑。

    “要求我提完了,所以你们可以走了吗?”

    心里早就想走,面子还得撑住,三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站着不动。

    “走吧。”

    最后还是缓过劲儿来的天师男开口打破尴尬。

    他起身拍拍衣服,挺直着腰板,不见一丝狼狈姿态。

    就是眉头紧皱,神情阴沉,显示着他现在极度糟糕的心情。

    “慢走,不送。”顾南松摆摆手,转身看易寒沉。

    “还饿吗?我给你重新做饭?”

    易寒沉扫了他一眼,看向往外走的易家三人。

    顾南松动了动手指,好几缕煞气悄无声息的缠上。

    “哎呀!”高跟鞋踩到了不知道哪来的一颗小石子,脚踝一扭,高高的跟应声而断,而另一只脚慌乱之中后退,正好踩在青年没被砸到的那只脚,两人齐齐一倒,摔作一团,保姆焦急忙慌的跑去扶,却是平地一打滑,厚重的身体狠狠的砸在两人身上。

    “还不快起来!”青年怒喝出声。

    保姆脸色煞白煞白的,起身扶着女孩先起来。

    女孩崴了脚,鞋子也坏了,气得一张妆容精致的脸都扭起来了。

    “还不赶紧让人来扶着走!”

    大伯父狠狠瞪向保姆。

    保姆一吓,撒手连忙往外跑,却忘了自己手里正扶着女孩。

    这支撑一撤,女孩身形不稳,仰头就摔。

    大伯父看着这乱成一堆的人,气得直喘气。

    转头就想自己先走,谁知道没注意,踩到女孩气得甩在一边的断根高跟鞋,一个打滑,直接摔了个脸着地,那声响似乎砸得老旧的青石地板都裂开了。

    女孩和青年下意识一闭眼,嘴里的哎哎痛呼都给吞了回去。

    “大伯……您没事吧?”

    天师甩袖走在前,闹出动静也就站原地回头看着,都没出手。

    都是这易家!让他在这种地方丢了好大的脸!

    反正一个个身上都有化煞之物,摔上几跤而已,又不会要了命,他才懒得费那劲儿。

    顾南松咧嘴一笑,不错,除了那个狗比天师,其他一个没跑掉。

    易寒沉看着青年笑得那么开心,眼底的阴暗越发浓厚。

    “滚进来,关门。”

    顾南松连忙把门一关,可转头一看,好家伙,这屋里的灯没有一个幸存的。

    虽然白天不至于摸瞎,但这昏昏暗暗的环境还是让他不舒服。

    无奈的看了易寒沉一眼。

    算了,先这么着吧,等会儿他去城里采购的时候多买点灯泡回来放着好了。

    走到茶几旁,将滚在地上的医疗箱捡起来,在里面翻了翻。

    大概住在这里的人总是免不了受伤,医疗箱里的东西准备得很齐全。

    找到活血化瘀的药膏,顾南松走到易寒沉面前蹲下。

    易寒沉身子一紧:“离我远点。”

    顾南松当没听见,看向他放在扶手上的手。

    之前没注意,在贴近了才发现,这双苍白的手上满是红痕。

    有些微微破皮,有些淤了血泛着点紫。

    “你这怎么搞的?鬼挠的吗?”

    易寒沉皱眉:“和你没有关系。”

    “哎……”顾南松叹气:“那要吃东西吗?”

    “不用。”易寒沉调转轮椅,冷硬出声:“管好你自己,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心思。”

    顾南松脸一拉,瞪着他的背影愤愤磨牙。

    要不是看在你现在是他金主,又是这地盘的主人,还有着一身甜美煞气,而他顾南松又是个知恩图报,心灵善良的好小伙,谁特喵的搭理你!

    臭脾气,怪性子,长得再好看也闹心!

    哼哼两声,顾南松转头看屋里一片狼藉,头疼不已。

    二十万都要少了!没个二百万这仇消不掉!

    一个人哼哧哼哧的把屋子给重新收整了一下,顾南松也没有坐下休息,拿起车钥匙就走。

    一路进城,先直奔家具城,饭桌得重新制备一张。

    现场就看准了一张,顾南松想了又想,直接订购了五张,给笑嘻嘻的店老板留下地址和送货时间,转头又去了卖灯具的地方,买了一箱子通用的各种灯泡,往车上一塞便急匆匆的离开家具城,去到距离最近的大商场,又是一通大采购,这购物车都被他堆满了三车,还得商场里的工作人员帮着他送到地下停车场。

    坐在车上吹着空调,顾南松抹了把额头。

    累得他这清亮天气都出了一身汗。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顾南松想了想,把车熄火,下车坐电梯到大商场的四楼,那里满一层的美食店家,正好下午饭点儿,他准备在外吃了再回去,易寒沉今天闹了一通脾气,说实话就算再好性子的人也得生气,他就不准备惯着,以后一起生活还得一段时间,再这样磕磕碰碰的日子还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