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抱怨着,动作却麻利的往顾南松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子,又从宽宽的袖袍里拿出一矿泉水瓶子,里面装着半瓶子绿油油的液体。

    老头满脸心疼的将那不知名液体往伤口处倒。

    人眼可见的,黑色在消退,伤口在慢慢的愈合。

    “行了,没事了,好好养着一星期就能活蹦乱跳的。”老头抬起手拍了拍一旁满脸担忧的夏槐序,一挥袖,袖子里钻出什么东西,“咻”的朝黑袍人飞过去。

    只听见黑袍人惨叫一声,就被一口钟给扣住。

    说是钟也不准确,应该是一个放大版的摇铃。

    老头招招手,那摇铃缩小后飞回了袖子中:“这老东西道行不弱,你们几个小子也是运气好命大,人我就先带回去交给那些死老头处理,你们一个个的该回家回家,都好好的养上十来天,记得每天中午都出去晒晒大太阳。”

    “俞老,我儿子真的没事了吗?”

    李依燕像是认识老头,抬手一抓老头的袖子,担忧不已的追问着。

    老头似乎这时才看清楚这屋里的人:“哎呀,这不是李家丫头嘛~还真是好久不见!”

    “师傅!”夏槐序狠狠的揪了一下老头的长胡子。

    “放心,没事!”目光落在顾南松身上,老头这才认认真真打量起这个青年,面上浮上一丝诧异:“竟然真回来了?!真是奇事!奇事啊!”

    “放心,这小子命大着呢!连天煞孤星都克不死的命硬!”

    李依燕狠狠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手轻轻抚摸上顾南松的脸颊。

    “是啊,回来了,我的松松他终于回来了。”

    周围人面面相觑,听得一头雾水,却又不敢张嘴多问。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老头往夏槐序手里塞了点东西,又拍了拍他的脑袋,最后看向陆无岐:“我家娃多麻烦你照顾了哈。”

    陆无岐点点头,老头对他满意一笑,转身“咻”一下就消失在原地。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亏是隐世高人,真是行踪难测。

    “哗啦”一声,屋中的木头废墟突然坍塌。

    惊得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危机已经结束了!

    张云翔和郑廷两人心理素质就算足够强硬,这会儿都还有点茫然,环顾四周,要不是这一地狼藉彰显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估计都要怀疑之前发生的奇事是不是做的一场恶梦,互相对视一眼后,张云翔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疼的!很疼!

    更为沉稳的郑廷都有着几分无措,忍不住看向自己的老板。

    易寒沉坐在轮椅上,满身血污,他半低着头,脸上一如既往的阴沉之色。

    顾南松靠着他的小腿,脑袋搭在膝盖,易寒沉的手落在顾南松的脖颈之上,指尖所在的位置,似乎在感受着那平稳的脉动。

    这人周身依旧环绕着一股令人难以接近的冷冽气息,但此时这将周围一切隔离开的无形气场,似乎将那昏迷中的人也包裹进去。

    易寒沉目不转睛的看着顾南松,视线一寸寸的在青年的脸上游移着。

    “要不……”张云翔忍不住开了口:“大家都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屋外雨下得很急,又是雷又是风的。

    “我给收拾一下,这么晚,雨又那么大,就这么回城也不安全。”

    说着,张云翔朝着易寒沉这走过来,想要帮着安置昏迷的顾南松。

    看到一双手朝着顾南松伸来,易寒沉有了动静,只轻飘飘的抬了下眼皮子,就吓得张云翔如触电般的缩回了手,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张云翔真就仿佛被雷劈了,直愣愣的僵在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易寒沉动了动身子,双脚落在地板支撑着,一手抓住顾南松的胳膊,一手扣住腋下,并不温柔的把人往上一提,拖到自己身上抱好。

    李依燕又惊又怒:“你做什么?!”

    易寒沉看都不看她一眼,操控着轮椅就想离开。

    “把我儿子还给我!”

    李依燕拦在易寒沉的面前,死死的瞪着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的人。

    “燕姨,没事的。”夏槐序连忙走过来拉住李依燕,没有黑袍人,没有了恶鬼,如今这屋里最危险的就是这个易寒沉,他算是看出来了,能对付得了这尊煞神的只有顾南松,别的人最好别试图激怒他:“让他照顾顾南松吧。”

    李依燕直愣愣站着,没有任何退让的打算。

    夏槐序叹了口气:“顾南松不会有事的,现在他需要好好休息,不会有事的。”

    李依燕抿了抿唇,最终随着夏槐序有些强硬的力道让开了路。

    梦中朦朦胧胧,苍老的声音盘转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