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来了?太好了!”温博高兴的将酒杯交给管家,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脚步匆匆的往外走,“我出去迎接!上次他被一个女孩拒绝了之后,大发脾气,我还以为他再也不肯来宴会了呢!”

    语气中满是对弗恩的亲昵。

    温博在贵族区时曾听说,埃德尔伯爵的私生子就在康丁斯敦,正是尼尔·弗恩!别看现在他连个爵位都没有,但等成年后,埃德尔伯爵一定会将他接回去,现在搞好关系,对温博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

    温博走到庄园外时,天已经暗了下来,门口乱七八糟的马车显得很拥挤。

    他穿过马车,看见弗恩正在指使一个高大的男人,那男人似乎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气,嘴角抿的死紧,小臂鼓胀的腱子肉将衬衫崩的快裂开。

    “这位是?”

    温博怎么看那个凶煞的男人,都觉得他不像是个牵马的马奴。

    弗恩这个骄纵的废物竟然能驯服这样一头凶兽?

    但少年肯定了他的猜测。

    “一个下等人,现在是我的马奴。”弗恩不在意的随口一答,摘下了手套。

    手指在手套中闷出了薄汗,瞧着跟嫩玉似的,在昏暗的月光下白的发光,一下子就将在场两位男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随手将手套塞进森斑的口袋,少年看向温博:“怎么,你喜欢?你要是喜欢我就送给你了。”

    这话一出,温博跟被捕猎者盯上了一样,背后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滴了下来,他抬头,才发现是那个男人的目光从弗恩的指尖,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面无表情,甚至碧绿的瞳孔暗了好几个度。

    “呵、呵呵,”温博情不自禁退后几步,又觉得自己被一个马奴吓到了很丢面子,他思绪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尼尔,上一次拒绝你的班纳特小姐这次也来了,我带你见见?”

    弗恩果然满口答应了,跟着他并肩往庄园内走。

    森斑额角一跳,还想跟着。

    温博子爵的管家伸手拦住了他,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抱歉,先生,温博先生并没有邀请您。”

    森斑看到温博故意将胳膊搭在弗恩的肩膀上,少年虽然有点不舒服,但似乎急切的想见班纳特小姐,并没有拒绝。

    他的理智已经烧灼殆尽,看管家不知死活的拦在面前,气笑了,“是吗?那你一定要好好拦着我。”

    接着,抬手一拳就将管家打飞出去,后者捂着肚子撞到了一架马车上,“哇”的一声吐了一滩酸水。

    余白心里卧槽一声,觉得自己的肚子也隐隐约约疼了起来。

    系统憋住笑安慰他,“没事,森斑肯定没下死手,估计你这小身板挨一下,顶多也就是个肋骨骨折,半身不遂吧。”

    余白默了:“……”

    森斑一步步靠近,温博已经不中用的跑了,倒是眼前的少年还镇定的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的看他。

    很显然,不将下等人的生命当成生命的小少爷,并不觉得管家挨了揍是一件大惊小怪的事情,甚至他眼神中还有未散的兴味,似乎在感慨为什么森斑不能更疯狂一些,让他瞧上一场好戏。

    “你不能进去,”余白故作遗憾的说,“你得照顾好我的爱丽丝。”

    森斑阴恻恻的看着他:“那只畜生让你这么在意?那我呢?”

    为什么给我送药?

    “你?”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唔”了声,带着东方风情的美丽眼睛环顾四周,指着某处地方。

    “喏,那里不是有好几个马奴缩在角落里休息吗?你可以让他们分你一点地方,然后等待你的主人出来。”

    想了想,余白又壮起胆子威胁了一句:“森斑,记住你的身份,听说教廷抓住魔兽猎人后会将他们凌迟处死?你应该不会想要这样的死法吧?”

    话说出口,余白就知道要遭!

    疯狗哪是能听得懂威胁的,这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挑衅啊!!!

    他一边在心里哭着“哥!我口不对心啊真的!”,一边拔起脚就要开溜,没想到森斑猿臂一捞,一把捏住了他右手手腕,掐着他的腰,把他抵在了墙上。

    男人气疯了,手上的力气大的吓人,手腕跟腰上像被铁钳箍住了一般,疼的余白眼泪都飚出来了。

    “你放开!我要杀了你!来人啊!”

    小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他想踢开森斑,却被男人提前发现,后者恶劣的伸出一只长腿,曲着抵到了弗恩/双/腿/间,将他压制的动弹不得。

    “嗯?”男人的块头能抵得上两个少年大小,他低下头,看向被自己笼罩的小少爷。

    “我的小弗恩少爷,您是要用腰上挂着的这把镶嵌满宝石的玩具,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