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

    “嗯!”他眼睛亮晶晶地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又苦恼地耷拉下嘴角。

    乔聿抬手给他挡阳光,问:“怎么了?”

    “我好笨啊。”他舔着冰淇淋,另一只手指着腿上的练习题,“这道题怎么都做不出来,你教我好不好?”

    “不好。”

    没想到乔聿竟然这么直接地拒绝,他愣愣抬起头,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乔聿笑嘻嘻地弯腰:“你亲我一下,我就教你。”

    “不要脸,耍流氓。”

    他嘴硬地反击,却悄悄红了脸,仰头吻在少年等待的唇上,手指紧张地攥紧练习题,将那块纸张都捏皱了。

    夏日悠长,鸣蝉还在叫着。

    那是他们第一个吻。

    带着冰淇淋甜味和少年间的羞涩。

    距离现在,已隔十年。

    “乔聿……”彻底昏睡过去前,一滴泪从许沅眼睛滑过,他喃喃道,“我好想你啊……”

    第6章

    抱着许沅的手臂骤然一紧,乔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神情莫名有些怔愣。

    他将许沅从浴缸中捞出来,很仔细地擦干净他身上的水珠,俯身将人抱回卧室,轻轻放到床上。接下来他在另一侧躺好,拉起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已经很晚了,但乔聿丝毫睡意都没有。

    片刻后,他撑起手臂,在黑暗中凝视着许沅的脸。

    oga好像在做梦,睡得并不安稳,眉心轻微皱着,头发似乎有些长了,刘海落下来遮住眼睛。

    乔聿下意识伸手把那缕不老实的头发撩到许沅耳后,做完这个动作才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嗤笑一声,觉得自己可笑得很。

    心底的烦躁渐渐涌上来,他深吸口气,房间里充斥的洋槐花气息就争先恐后涌入鼻腔,鲜明地彰显著存在感,简直挥之不去。

    身旁的人还在无知无觉地睡着,他却再也待不下去了,掀开被子起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

    第二天早上许沅醒的时候意料之中没有见到乔聿的身影,他撑起身,酸痛感就从腰腹和腿根处传来,让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适应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灼目的阳光一下子倾洒进来。是个天蓝云白的好天气。

    这时,“叮”地一声,床头柜上的手机有消息传来,许沅按开屏幕,看到白新宁发来的消息:阿沅,今天天气好棒,老地方等你。

    “嗯,好。”

    回完消息,许沅的脸上终于露出些放松的神情。

    他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打量里面的oga,尖下巴,圆眼睛,似乎和十八岁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一点也不像二十八岁的人了,对不对?”

    许沅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说完又很配合地点点头。动作间后颈上的痕迹露出来,他无奈地叹口气,不得已在大热天围了条围巾。

    白新宁说的老地方离这不远,是他们经常去的一家餐馆,从中学时就在了。白新宁是他学弟,荔枝味的oga,两个人一直在毕业后都始终保持着联系,有时间就会一起聚一聚。

    他到的时候,白新宁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向他招手。

    “阿沅!这里!”

    虽然比他小了一届,但白新宁从来没叫过他学长,许沅起先还会调侃他,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他走过去刚坐下,就看见白新宁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

    白新宁用手指指他的围巾:“你不热啊?”

    许沅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把围巾扯松一点:“还……还行。”

    “啧。”白新宁神情更加奇怪,他一脸狐疑地凑近许沅嗅了嗅,这才恍然大悟,“啊,明白了,一身alha的味儿。”

    “好了。”许沅推推他的脑袋,“赶紧点菜。”

    听见这话,白新宁却放下手中的菜单,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阿沅,他还没有标记你吗?”

    许沅没想到白新宁问得这么直接,有些意外地“啊”了一声,他摸摸鼻子,小声道:“你知道的,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哪种关系?”白新宁气愤极了,替许沅感到不平,“你一个oga,不清不楚地跟了他两年,这算怎么回事?”

    这话说的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许沅却没特别大的反应,连失落都没表现出来,好像已经习惯了。

    他甚至很温顺地笑了笑,轻轻说道:“没什么不清不楚,你不用替我掩饰的,就是包养关系嘛,大家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