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挽到手臂中间,柔软棕色短发在黄色灯下闪着细光,随着动作幅度,偶尔露出一点腹肌和后腰。

    紧实,顺滑,白得晃眼。

    他试了试杆,瞄准。眉眼神色淡得出奇。出杆击球的动作利干脆利落,一杆进洞。

    “呦!涵哥可以啊?”周围有人断断续续的起哄,“涵哥收徒不收?”

    姜涵起身,握着球杆擦着枪粉,半倚着台球桌,声音散散漫漫:“先排队吧!”

    周围人一笑而过,姜涵擦好枪粉,正准备弯腰。

    店老板走了过来,把手机递给他:“涵哥,你电话?”

    姜涵眉心皱了皱,缓缓起身接过。略微扫了一眼,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一股子躁意涌了出来,他随手按了接听,手机被顺手扔在了桌子上,按了免提:“什么事?”

    “姜医生,72床的病人闹着要找你。”小护士是新来的,说话声音怯怯的,似乎是有点怕他,“病人说伤口的地方很疼……”

    “疼才正常,不疼就怪了。”姜涵打断她的话,眯眼瞄准,一个小低杆,桌球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姜医生,可病人现在一直在闹着找你,我……”

    姜涵起身,看着桌球滚落进袋,慢条斯理的应声:“你看着处理,我在忙。”

    小护士有些急了,却也不敢说重话:“姜医生!我都…我都听到桌球声了!”

    姜涵放下球杆,拿起一旁的手机:“现在可是休息时间!”

    话音刚落,听筒里就响起几声吵闹声,隐隐约约的,听的不太清晰。小护士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桌球厅里人挺少,姜涵拿起一旁的外套,眼底渐渐渗出冷意,舌尖轻抵上颚,嗤笑一声。

    周围熟悉他的人都晓得,这是他烦躁不悦的表现。

    朋友用口型问她:“涵哥?要回医院?”

    姜涵点了点头,冲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散了自己去玩。

    自己转身下楼,对着手机道:“我马上到。”

    层层楼梯下来,楼下酒吧的喧闹纷攘也越来越明显。

    楼梯拐角灯光交措,一面是台球厅冷淡温和的光线,另一面是酒吧忽明忽暗深浅不一的灯火。

    地上是一道明显的分割线。

    男人站在楼梯转角,光影错落在他侧脸上,衬得轮廓更深邃。留着利落的黑色短寸,眉眼微抬,散漫不羁。

    手里拿着个zio在点烟,侧身,微微偏头,吐出淡淡的烟雾。

    似乎是有所察觉,他回过头。隔着一层朦胧的烟雾,姜涵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仅仅是一瞬。

    姜涵只觉得的呼吸急促,心跳的厉害。

    顾潇懒洋洋的从姜涵眼角那颗泪痣上扫一眼,移开视线,眸中毫无波澜。

    指尖夹着明灭的星火,薄唇吐烟。

    面前的男人皮肤白皙,眉眼周正,那藏在风衣下的细长腿很是耀眼。

    勾勒在风衣外的腰肢更是盈盈一握!

    顾潇挑了挑眉,心口有些躁热。

    姜涵从他身侧路过,闻见他身上的烟草味,有点重,怕是吸了挺多的烟。

    作为医生他在公共场合很少吸烟。

    医生职业随时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放下手中的事,病患有些闻不得烟味,他不习惯带着一身的烟味让病患挑剔。

    一楼酒吧里,热歌辣舞,浪潮一阵高过一阵。

    姜涵穿梭在人群里,隐隐看到角落的卡座里。

    一群男人衣冠禽兽的,在调戏一个卖酒女。

    这种情况,有时是一方愿打,一方愿挨。

    姜涵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只是从他们身旁经过,一眼也没分过去。

    却在此时与低头走来的一人撞个满怀。

    “操,是哪个不长眼的撞本少爷。”

    许飞的胳膊前几天才受了一次伤,这会被撞痛的爆了粗口。

    姜涵眉头轻皱,闻着对方一身酒气,有些嫌弃的皱着眉头。

    许飞见他没出声,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嘴里不依不饶。

    “现在马上道歉听到没。”

    姜涵扫了他一眼,声音冷冷的,很是不耐烦:“松开!”

    见许飞没有松手的意思,姜涵语气依旧淡淡:“我说过让你松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