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捏着玩味的看,道:“莫太太,你这样威胁我,有点忘恩负义。”

    阮夏:“顾总这脸皮当真厚,这都敢称叫恩?那什么是仇?不如你给我科普一下?”

    顾祁咬上一口苹果,吃进嘴里,盯着阮夏的眼睛,“莫太太不如想想,其实这件事,我不做,也会有别人来做,罪魁祸首是那个系统,我也是被迫的。”

    阮夏冷笑:“假设,罪犯a,用枪指着b,让他去杀c。b毫不犹豫的杀了c,b的永生,是抢了c的命活的,顾总觉得b一点责任也没有?”

    顾祁:“如果我真的只顾自己,又怎么无视,重生这样大的剧情bug来干扰剧情?”

    阮夏手握成拳,指甲扣住掌心才控制住表情如常,“你什么意思?”

    顾祁:“我什么意思,恐怕没人比莫太太更清楚了?”

    “莫太太现在挣脱了那人,活的快活,但是不是应该想的更远一点,既然已经有了两个世界,会不会还有第三个,第四个这样的世界在循环重复?那你的你还,你妈妈,你爸爸,还在遭受着同样的剧情呢?”

    阮夏瞳孔缩了一下,消化了好一会,沉声道:“顾总不会是想说,为我计之深远吧?”

    顾祁:“也许就是呢?”

    阮夏嗤笑:“顾总这么--博爱,我容易误会的。”

    顾祁声音缓而哀,眸光深谙,“也许有人曾和你有过同样的经历,就是想助你一程呢?”

    他眼里有浅浅的水光划过,有浓浓的难过。

    只一瞬间,阮夏捕捉到,心头一震,像看到影视剧中最让人恸哭难过的点。

    阮夏再看,又没有了,仿佛只是错觉。

    顾祁又咬一口苹果,又恢复了之前的清俊高雅,道:“这个系统,水淹不死,火烧不掉,但愿你和莫总在生命结束之前,能找到毁掉的办法,否则,遇到新的主人,你们的下一辈子,和之前,不会有任何区别。”

    一瞬间,阮夏的脸苍白的到透明。

    她长吁一口气,打气:

    阮夏,稳住心神,不要被别人的思路带偏。

    她连着吸了好几口空气,恢复如常,又问,“这件事,瑾哥哥知不知道?”

    顾祁眼里有一丝笑意:“你不会是也要跟我说,‘这件事对他保密’?你们夫妻俩跟我这演虐恋情深?”

    阮夏白他一眼,不理他。

    眼睛在病房扫视一圈,看到一个鱼缸。

    里面,两条淡粉的接吻鱼忘情的拥吻在一起,还有一只通身红色的橙尾狐鱼游来游去。

    她淡道:“顾总好雅兴,鱼都养到医院来了。”

    顾祁一个苹果吃完,又拿起一根黑黑的香蕉,拨掉皮,“不及莫太太兴致特别。”

    阮夏拿起包,“顾总慢吃,下次再来看你。”

    顾祁咬一口黑乎乎的香蕉,闭着眼,眉宇间有一丝享受,“没想到香蕉黑成这样,吃起来还不错。”

    他睁开眼,“北城的项目,你定个价,我买。”

    阮夏视线在他手里的香蕉凝了一会,伸手,拿过来,扔进垃圾桶,“我明天让助理给你送过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带上门。

    顾祁手保持着握香蕉的姿势良久。

    收了手势,看向窗外,视线空虚,肩背单薄。

    *

    站在医院廊下,阮夏抬头,天空云高云舒,阳光铺散在地面,没什么温度,看着却很温暖。

    她拨通霍恺电话。

    阮夏:“霍总,你在莫氏吗?”

    “太太,好巧,莫总昨日里交代了我一件事,” 霍恺瞥一眼手表,“我正要找您呢。”

    阮夏:“是吗?那巧,我刚好在附近,我去莫氏找你吧。”

    霍恺:“好。”

    十分钟以后。

    阮夏在秘书的带领下,进了霍恺的办公室。

    霍恺把她迎到沙发,“太太找我什么事?”

    阮夏:“小事,就是你的猫还在我那,我想问你,能不能过两天再还给你?”

    霍恺嘴角微抽,有人这坑挖的,把自己埋进去了。

    “可以啊,太太要是喜欢,可以一直养。”

    阮夏手摸了一下耳朵,她自己是养过小狗的,夺别人的宠物的事她干不出来。

    她笑道:“哪能夺你爱宠,我养几天就给你,对了,这小猫,叫什么名字?”

    霍恺摇头,“没有。”

    阮夏嘴角微抽,男人养宠物,连个名字都不给取?

    阮夏:“那我能给它取一个吗?”

    霍恺笑:“我想,那是这只小猫的荣幸。”

    阮夏:“节子吧。”

    “这只猫的主人很高兴。”他着重咬住了主人两个字。

    霍恺又道:“莫总昨天交代我,之前的话您得兑现,每天下午两点,必须去钱医生那。”

    阮夏无语,还带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