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亢。

    甲状腺激素剧增,这种病,基本要吃一辈子。

    白粟大力呼气,平静起伏的胸膛。

    “靠别人还是不如靠自己,”白粟咬牙,道:“我觉得阿涵那个项目不错,以后应该能和吉迎平分秋色,垄断这块蛋糕。”

    管家有些不确定,“你想投少爷那个项目?那谨少爷和少夫人恐怕……”对你意见得更大了。

    白粟嗤笑一声,“总是看他们脸色有什么意思。”

    只要自己的产业足够丰厚,还怕他们不正眼瞧自己?

    她拨通特助电话,“你做个计划,把我名下所有能整合的资金都并起来,另外,把我想卖了盛源,隆兴的消息传出去。”

    *

    火锅店,红色的和牛,黑色的毛肚,黑色的牛肉丸在红色的油汤里漂浮。

    于果那筷子夹起一块毛肚,沾到料碟,放进嘴里,肉香混着调料,刺激的舌头都麻了。

    好吃的眼睛都眯起来。

    阮夏刷着清汤,菠菜,娃娃菜,冻豆腐,平菇。

    于果撇嘴,“我看你都要成兔子了。”

    阮夏扬眉,“当兔子也没什么不好啊,不用担心长肉。”

    于果:“……”

    碗里的肉忽然就不那么香了。

    她捧着脸看向阮夏。

    作为多年闺蜜,她对阮夏的习性很了解,和自己一样,食肉,无辣不欢。

    喜欢黑白灰之类的显嫩休闲装。

    自打那场变故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

    衣服或是很时尚的职业装,或者是性感张扬的裙子,吃素。

    沉迷事业。

    她斟酌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没事吧?”

    “嗯?”阮夏疑惑道:“什么没事?”

    “那两个人结婚啊。”

    阮夏放下筷子,“你找我吃饭,就是怕我知道他们俩吃饭心里不爽?”

    于果点头,要是搁自己心里也膈应。

    凭什么呀?

    那两个人凭什么修成正果,幸福快乐?

    她一个外人都气不过,何况阮夏这个当事人?

    太恶心了。

    阮夏两只手扣在一起,叠在一起,放在下巴:“我要说,他们能结婚是我亲手促成的,你信吗?”

    于果收摸上她脑袋,嘟囔,“没烧啊?”

    上次,她还为了让许娇不好过,故意把卖公司的事透露给白粟。

    现在说自己成全那两个人。

    疯了!

    阮夏好笑的拍开她手,“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于果摇头,“我还是知道下一句,没有婚姻,爱情连藏个葬身之地都没有。”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啊,” 阮夏幽幽道:“所以,他们最终还得离。”

    于果:“?”

    阮夏狡猾一笑,“反正你等着看好戏就对了,他们过的不会幸福的。”

    她是放下了,可不代表就原谅他们了。

    于果端起酒杯碰上阮夏酒杯,“好迫不及待啊。”

    “快了,”阮夏道,“对了,你有没有想过入娱乐圈玩?”

    于果眉耷拉下来,“你也知道,我这人懒,就想轻轻松松的。”

    于果是次女,本就不用继承家业,她自己也没有雄心壮志,乐的轻松花钱过日子。

    阮夏:“我做你背后金主,你随便玩,另外,还可以近距离看许娇的笑话,你去不去?”

    于果:“还有这好事?”

    阮夏点头,“宋踌想在全国开发影视旅游城,在整合资金,我想入主凰晟。”

    于果扬眉,“那我以后就是有金主捧的人了?”

    “是的。”阮夏点头,“敬未来的国际巨星。”

    于果眼睛都笑弯了,阮夏默默补了一句,“以后阮氏能不能省下巨额的代言费,就靠你了,你加油。”

    于果:“……”

    吃了饭,两人又在商场逛了一圈。

    直到阮夏手机响起来,是莫谨来接阮夏。

    两人乘电梯下来,华丽的商场里,灯光璀璨,透明的观光电梯从最顶层缓缓而下。

    商场门口处,人群来回穿梭,莫谨一身黑色西装,外罩一件黑长大衣,气质出众,矜贵清俊的脸庞,碾压性的胜过所有人。

    阮夏看见他的那一刻,两人似是有心灵感应一般,视线立刻撞上。

    一瞬间,喧哗的世界,只有彼此。

    他原本淡漠的脸,立刻浮上笑意,神情柔软。

    他朝她伸手。

    阮夏手自然的放进他手心。

    五只手指交叠穿插,握成拳,轻轻晃荡。

    于果:“……”

    好大一把狗粮!

    没想到,阮夏曾经为了另一个人,费了尽心思,最终黯然收场。

    随意嫁了个人,又幸福的不得了。

    人生啊,就像餐桌上的菜,于果想:

    没有入口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这菜到底什么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