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谨一改工作狂的作风,把和郁家的应酬全部都推给副手,自己到了下班时间就朝家里跑,剩余的工作带回家里做。

    两人每天早餐晚餐都一起用。

    这样很快就到了圣诞那一天。

    美国的圣诞节是大节日,会放假,欢庆活动也很多。

    莫谨干脆也给自己放了假。

    清早起来把圣诞树装好,挂上各种好看的装饰。

    阮夏沿用了当地习俗,用冬青树枝变成花环挂在门上,餐桌上也摆上嫩绿的冬青。

    邀请了班上的同学一起开了很大的party。

    brown对莫谨很崇拜,把他那天的英勇讲给所有人听,莫谨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欢迎。

    有两个热情的女孩还当场像莫谨求爱。

    莫谨直接被闹了大红脸。

    舞会正热闹的时候,这边的基督教徒按习俗来“报佳音。”

    “报佳音”就是教堂里的唱诗班轮流到教徒家唱圣诞颂歌祈福。之后一起吃茶点,家主再加入到队伍往下一家去。

    如此,这个队伍每去一家队伍就壮大一些。

    报佳音结束,两人又跟随队伍道教堂里参加午夜礼拜。

    莫谨见阮夏双手合适虔诚许愿,也跟着许了愿望。

    许愿结束,两人座在教堂的椅子看窗外的烟花。

    绚烂的烟花犹如火树银花炸在夜空,绚烂旖旎,流光璀璨。

    两人座灯火通明的教堂里,时而看烟花时而轻声交谈。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硝烟味。

    阮夏手支颐,小声问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莫谨轻咳一声,“说出来就不灵了吧?”

    阮夏睨他一眼,“许愿这东西灵过吗?”

    莫谨噎了噎,“你刚才许的很认真。”

    阮夏促狭一笑,“就是因为愿望这东西不会实现,所以才会许一下啊,”顿了顿,她想起一件很好笑的事又道:

    “我不记得在哪本非常玛丽苏的言情小说里看过,说对着星空许愿,并愿意终身食素,这个愿望会在下辈子实现。”

    她乜眼看向他,肚子笑的抽痛,“是不是特好笑?”

    他亦转头看向她,三千灯火映在她侧颊,勾勒出奶油黄轮廓,一双黑瞳莹莹生辉,嫣红的小嘴翘起来,露出一排贝齿。

    他想:我这一身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

    我希望有来生。

    若愿望成真,生生世世食素又如何?

    若不能成真,也没关系。

    我愿一试。

    第67章

    遥远深邃的夜空, 无琼碧的烟花如菲霞绵延不绝开在天际,层层浸染,绚烂璀璨。

    而银霜花火间, 绒花一样的白雪扑漱漱静静飘落。

    喧闹对上寂静。

    绚烂对上纯白。

    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阮夏手支颐,抬起来的一截下巴欺霜赛雪的白。

    曾经, 她无数次幻想,冬日里的时候,坐在火炉边, 和莫涵依偎在一起,静静赏雪, 看烟花,度过每一个重要的节日。

    不用说很多话,只是简单的靠在一起, 静静感受时光的流淌。

    每一个清晨都被他的吻唤醒。

    每一个夜晚都被他抱在怀里睡去。

    他宠溺的给她喂饭,给她刷牙,给她穿袜子。

    他嘴上嫌逛街无聊, 却还是挽着她的胳膊一起逛街。

    生一个可爱的孩子,晃着小肉腿在地上爬。

    “在想什么?”

    磁性的嗓音从耳边传过来, 阮夏回神,侧过头, 雪白的颈子转过来, 对上一双清俊非凡的脸。

    眼尾微微上挑, 一双眼睛深似寒潭, 水波旋转,一圈一圈,带着旋涡的吸力。

    人的际遇真是--

    奇妙。

    莫涵是个不信宗教的人,在他看来, 在教堂坐一夜是件很傻的事。

    他比较爱热闹,崇尚激情热血。

    比如游戏。

    比如球类运动,跆拳道。

    为了靠近他,多和他在一起,在别的女孩抱着偶像剧哭成泪人的年纪,她穿一身黑滚边白色武服和他一拳一腿的对打。

    迎着夕阳穿一身篮球服和他在塑胶操场上抢球,投球。

    手里拿着游戏机和他组队在各种游戏里厮杀。

    她把他的爱好当成自己的。

    其实也说不上这样好不好,毕竟,虽然没和莫涵在一起,可是确实是以为他,一直逼着自己和他一样优秀。

    如今,陪在自己身边的,居然是一个很少关注过的大哥哥。

    而她,竟然也觉得--

    挺温馨的。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其实,可能那些幻想,只是一个女孩对爱情美好的憧憬。

    而莫涵,自她有意识起,他们就一直在一起。

    他是那样优秀的人,不管是能力,还是外貌,都满足了她的幻想。

    于是,她把这种幻想实化,落实到这个人身上,变成自己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