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迟淮怎么可能挽留自己呢?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和演戏而已。

    都怪自己不是个正牌演员,不能一键入戏出戏。这几期综艺做下来,竟然还产生了迟淮就是自己男朋友的错觉,真是神经!

    他一边骂着自己,一边伸手去够架子最上面那排。

    当初因为担心迟淮悄悄在合同里搞小动作,把合约藏在了最隐蔽的地方。

    就在他踮起脚尖的刹那,一只手在耳边擦过,先一步拿下藏着合约的书。

    钟闻默默收回手,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就在里面,你拿去吧。”钟闻说。

    书页“哗哗”翻动,迟淮抽出那张薄薄的纸片,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份重叠在一起。

    “哗啦——哗啦——”钟闻眼睁睁看着他把合约撕个粉碎,扔进桌子旁的垃圾桶。

    莫名的,鼻头酸了一下。

    就算是养只小动物,几个月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和自己假扮了这么久情侣的人呢。

    钟闻努力劝服自己恢复理智不要当真,却听到对面的人突然温柔地叫了自己一声。

    “闻闻。”

    “迟总,”钟闻抬起头,强颜欢笑说,“关系结束了,我们的称呼还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迟淮打断他的话。

    “我是想跟你说,合约结束了,我们做真的吧。”

    钟闻诧异地看着他,脑瓜子嗡起来。

    “什……什么真的?”钟闻觉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动起来。

    “松树是我让移栽回去的,过去的一切都应该留在过去,我不会让以前的事情对我们的现在造成影响。做出这个决定,我有经过深思熟虑。”

    钟闻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误会了,在节目里都是演戏装样子给别人看的,你可能并不喜欢我,只是产生了错觉。”

    “最近几期,我都没有在演戏。”迟淮抚着他的肩膀,一字一顿道,“闻闻,我喜欢你。”

    “我承认,因为被设计下药的事情刚开始我很讨厌你,让华铤查过你,让人跟踪过你,甚至……”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钥匙。

    钟闻一怔,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装情侣还非得同居,原来不仅仅是为了有朝一日一夜情的事情被曝光而做的准备,还是为了方便他直接查自己。

    “但我一次也没有擅自进来过。”迟淮解释说。

    钟闻笑笑,他不介意这个,毕竟在找到赵睿之前,他也一度以为迟淮是个丧尽天良的禽兽,抵触、对抗、厌恶的情绪,他也有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钟闻在意的是这个。

    “我也不知道,”迟淮松开手,“每一个和你相处的日子,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我的心意。我真正确定的时候,是找到赵睿的那天。”

    那天……

    钟闻想起来,那天迟淮拦住了自己,帮自己把赵睿狠狠揍了一顿,知道自己狠不下心,就悄悄让华铤把他送进监狱。

    之前总是想不通为什么迟淮会那么做,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可是迟淮是什么人?在商场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在娱乐圈里一只手就能轻易地翻云覆雨,他有着雄厚的背景,他还有过一个相爱多年的故人……

    自己是个什么人?在川海那个穷的叮当响的小镇长大,刚毕业为了一个月五万块的工资被人轻易地骗来元城,更别提自己一团乱麻的家庭背景……

    他为什么喜欢我呢?我又哪点值得他喜欢?

    钟闻皱皱眉,低着头掐起食指上的肉:“淮哥,我……再想想,好吗?”

    “嗯,”迟淮突然抱住他,“别有太多的心理负担,也别搬出去。”

    钟闻轻轻应了一声,迟淮也没有为难他,把备用钥匙放在桌子上后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看着垃圾桶里粉碎的合约纸,钟闻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以为合约到期要离开,有些难过的是自己;迟淮突如其来的表白,犹豫的也是自己。

    钟闻你脑子怕是被驴踢了!

    他喘口气往床上一趴,把自己整个儿包在了被子里。

    ……

    第二天一早,钟闻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易婧清脆的声音。

    “我的个乖乖,迟总也太惯着闻闻了吧!”易婧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这么好的车,说送就送啊,哎,他可是个新手,这么好的车要是开得磕磕碰碰,得多心疼。”

    “坏了就换一辆。”

    是迟淮的声音。

    易婧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对着迟淮竖起一个大拇指。有钱人的世界,绝了!

    钟闻一股脑儿从床上爬起来,来到院子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院子里多了一辆兰博基尼aventador。

    迟淮牵着他走到车旁说:“驾驶证拿到了,总要上手去练练,这辆先开着,等熟练了再换。”

    “这……”钟闻立刻缩回手,当着易婧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笑着对迟淮说,“谢谢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