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总……要回家吗?”华铤试探性地问。

    迟淮想了一会儿,嘴角的笑容稍稍放松下来:“不回。”

    可华铤却觉得,这人嘴上说着不要,恐怕心早就飞回去了。

    不过,为什么不回呢?

    迟淮放下手机,心道:“难得想我,那就多想一会儿。”

    一个小时后,钟闻的这条不痛不痒的三字微博,缓缓爬上了热搜。

    还在为自己收官之作苦思冥想的知文老师坐在自家卧室的床上,缓缓合上钟闻早上送他的那本书,将眼镜摘下放在床头柜,干涩地眨了两下眼镜。

    钟闻站在他办公桌前乖乖仔的样子浮现在脑海里,可阅人无数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孩子的乖崽形象不过是生人前的一副面具罢了。

    面具……面具……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舒展开来。

    还没听过这孩子的歌。

    知文老师突然来了兴趣,他打开手机,顺着热搜上的词条顺利找到钟闻的微博,将钟闻的比赛视频翻了出来,从海选到决赛,每一首歌曲知文老师都认真地从头听到尾。

    “这孩子的嗓音……”知文老师喃喃着,嘴角挂出一抹微笑,“是个可塑之才。”

    转眼,说好的一月之期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沈渝果然找到其他大神写手为他的新曲填了词,而钟闻也因为等不到知文老师的消息,开启了原创之路。

    可不管怎么写,总觉得自己写的东西老土没新意。近几年的歌都是一些情情爱爱的、死去活来的,弄得跟非主流圈重归一样,钟闻一首也看不上,可为了迎合大众口味为了销量,只能硬着头皮。

    “烦死了!”脑海中又是悟空表情包,钟闻直接踹翻纸篓,滚出二十几个纸团,上面都只写着两三句不成文的歌词。

    早晨路过沈渝练习室的时候,好像已经听到他在研磨新歌了,可自己现在连句像样的歌词都没有。

    或者干脆就打破怪圈,另辟蹊径,万一所谓的“冷门”就红了呢?

    就在钟闻一鼓作气,准备重新写词时,突然收到迟淮的一通电话,让他立刻到办公室去一趟。

    钟闻咬咬手中的笔头,想着出去走一走换换心情也好,便扔下满桌狼藉,快步走了出去。

    “叮咚——”,电梯到达迟淮办公室那一层,钟闻下了电梯,不再像过去那么拘谨,到了办公室门前径直推门而入,并伴随着一声:“叫我干嘛?有何贵干?”

    迟淮似乎正在和谁说话,看到钟闻大摇大摆走过来,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不是我要叫你。”迟淮眯了眯眼。

    钟闻这才注意到沙发的另一端坐着——

    知文老师!!

    他屏住呼吸,心内大喊:完了完了!在知文老师面前的形象全都败光了!

    “会唱ra吗?”知文老师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会……一点。”钟闻点点头说。

    “会一点可不一定行啊,”知文老师笑着抽了根烟,又看向钟闻,“我的词,可不是白写了?”

    “什么?”钟闻脑瓜子嗡嗡的,“您答应帮我写词了?”

    “写了也没用啊,你不会唱,还是给别人吧。”知文老师说。

    “别啊!”钟闻连忙跑过去,“我会,我真的会!”

    “来看看。”迟淮说着,把笔记本电脑翻转过去。

    钟闻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极了,就好像下一秒就会从嘴巴里蹦出来。

    紧张、兴奋,在这一秒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动而沸腾起来!

    他睁圆了眼睛,只见开篇两个大字——《面具》。

    “其实ra也就中间两三句,以你的程度就算现学问题也不大,”知文老师说,“编曲就靠你自己了,把歌做好后先给我听听,我的收山之作可不想出任何纰漏。”

    “一定!”钟闻看着歌词,心中已然有了些许旋律。

    「戴上小丑面具

    心中填满恐惧

    无法圆满的结局

    要怎么写下去

    ……」

    他看着中间这段ra,心中突然有些触动。就好像是他和迟淮最近的关系一样,还没有找到什么方向。

    可是,当这些歌词触动到他的时候,却突然不想这样下去。

    “知文老师,我可以……改几句歌词吗?”钟闻的声音细微得几句听不见。

    知文老师看着他的眼睛,却还没等开口,钟闻却又说:“抱歉,冒犯了。”

    “想改中间的ra?”知文老师一眼戳中了他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