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他吸溜了下鼻子,才发现已经不通畅了。

    秀恩爱死得快,看来评论里说的没错,报应来了。

    冬天的风呼呼刮着,不时有几片落叶掉在挡风玻璃前,翻腾了一圈又上了车顶,被扬到几米开外。

    最后一片落叶掉在钟闻眼前,没有翻滚也没有向后飞舞,稳稳地卡在了雨刮器的边上。车停了。

    刚刚在院子里没人看见还好,要是在这被迟淮抱上去,他这辈子都不想出门了。

    想到这,钟闻麻溜地下了车,迎面一股冷风打了个激灵,脑子顿时清醒不少。

    “等下。”迟淮下了车,绕到车屁股后面去。

    钟闻踢了两脚树叶,看着迟淮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浅灰色的小毯子走了过来。

    ???

    “别再受凉。”迟淮把毯子裹在钟闻的身上。

    “……”钟闻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全黑口罩遮着半张脸,浑身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勉强露出的两只脚还能看。

    “丑死了。”钟闻露出的两只眼睛里满是嫌弃。

    “你是实力派。”迟淮搂着他往里走。

    “我也是偶像派好吗?”钟闻嚷嚷,“你去看微博,多少粉丝刚开始是冲着我的颜值来的?”

    迟淮没说话,见多了帅哥美女的他刚开始只觉得钟闻长得干净,没觉得有帅到吊炸天的程度。

    不过现在越看越觉得……秀色可餐!

    “挂号,急诊。”迟淮把熊一样的钟闻放在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匆匆地到窗口去了。

    他穿得不多,后背单薄。钟闻以前看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的身影让人觉得孤独,可现在……

    “闻闻?”一个男声打断他的思绪。

    钟闻抬头,对上男人惊讶的眼睛:“江庭。”也才一会儿功夫,声音已经沙得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

    “感冒了?”江庭穿着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两只弹簧笔,一红一黑,在清一色的空口袋护士前面显得十分富有。

    江庭皱着眉,有一个月没见到整日都在忙碌的钟闻,看他清瘦的样子心里万分心疼。

    “啊……”钟闻张了张嘴,弯着眸对他笑笑。

    “去拿体温计,”江庭扭头对一个小护士说,又连忙坐到他身边来,“哪里难受?喉咙痛不痛?头晕不晕?”

    不问还好,这一问钟闻浑身都跟被拆散了一样。

    “还……行吧。”钟闻逞强说。

    江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给钟闻做过治疗,没人比他更了解,钟闻口中的“还行”只是还能撑得住而已。

    “没人陪你来吗?”江庭一边问,一边从旁边的护士手中接过体温计,甩了两下后拉开钟闻的口罩给他塞在舌头下面。

    他身后的护士在看见钟闻真容的那一刻惊讶地嘴巴能塞下俩柿子。

    “嘘。”钟闻对她们笑笑,又把口罩拉了上去。

    只是嘴巴那一块鼓着,看上去更奇怪了。

    “淮哥陪我来的。”钟闻含着体温计,口水在舌头下面滚啊滚,说得含糊不清。

    他看见迟淮正拿着病历单走过来,连忙招了下手。

    “塞进去,别拿出来。”迟淮又把他不安分的手塞回小毛毯里。

    江庭的表情僵在那里,他身后的小护士们两眼泛星。

    追了那么久的c竟然看到了活的!好甜!!

    小护士们激动得手都拧在了一起。

    迟淮把钟闻裹好后,才抽出空来和江庭打招呼:“发热门诊在几楼?”

    “二楼左拐,最里面就是。”江庭说。

    “谢谢。”说完,迟淮把钟闻扶了起来,一手拿着病历单,一手搂住钟闻的肩膀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江庭,再见啊。”钟闻回过头,含糊不清地说着。

    一肚子的话想说,可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江庭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什么话都只转换成了“好好休息”几个字。

    他转过头,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笔,刚在查房记录写上一个字,身后的小护士就提醒他:“江医生,您拿错颜色了。”

    “……”江庭看着记录上醒目的红色,眼眶不觉有些发酸。

    他十分平静地换了笔,潦草地写上记录后朝着反方向大步走去。

    离开的时候还听到身后的小护士们在讨论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钟闻闻好帅啊!迟总也太a了吧!”

    “刚刚是这么搂的吗?”

    “哎,你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