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闻在化妆师和造型师精心装扮后出席,陪着他的还有迟淮。这也是他们第一次以爱侣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同时也是沈渝离开星启后的第一次露面。就连普通人都知道,今天这一夜一定热闹非凡。

    钟闻穿着上次在店里看中的那件深蓝色银边西装,不算长的头发被随意抓在头顶十分潇洒。粉底轻轻盖过的脸颊如同蝉翼一般清透,灰色眼线浅短,不刻意却将他的眼型描绘得十分精致。

    原本就红润的嘴唇上只抹了一层薄薄的唇膏,在灯光的映衬下渲染着他的笑容,十分阳光温暖。

    “钟闻!!”粉丝们隔着栏杆欣喜地大喊,“钟闻闻我们在这里。”

    绚丽的灯牌在她们手中摇曳闪烁,钟闻朝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尖叫声连成一片,像海浪一般滚滚而来。

    迟淮和钟闻并排走在红毯上,唯独看向钟闻的时候嘴角才会上扬几分,他满目灯光璀璨,钟闻就是被环绕在中心的那颗月亮。

    一冷一暖的两个人虽然只在红毯上停留了短短二十几秒,定格下的照片却一直被放大在建筑物的屏幕上,直到下一个巨星的出现。

    钟闻在会场上坐下来的一瞬间笑容也随之崩塌,他揉了揉脸颊有些抱怨说:“婧姐非让我这么笑,脸都僵了。”

    他看向迟淮有些不高兴:“怎么你就能面无表情呢?我连笑容都得按‘标准’来。”

    “我是陪客,你才是主角。”迟淮说。

    钟闻不以为然:“每次我俩都是捆绑出现,哪有什么主角配角的?”

    迟淮还没来得及回话,只听门口一阵喧哗。厅内的人纷纷转过头去,目光聚焦在门前的空地上,不比闪光灯暗淡。

    一身暗黑色蔷薇刺绣西装先声夺人,眼角的淡烟熏让人差点没认出他来。

    ”他是……”钟闻有些不确定地问,“沈渝?”

    “是他。”迟淮说。

    一些想要抢独家的记者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直接开问:“沈渝,近日你离开星启,加入尚未成熟的新星公司禾也,有什么内情吗?”

    “为什么会放弃星启?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传闻你和星启迟总有特殊关系,这次离开星启也是因为迟总和钟闻领证结婚,是吗?”

    “……”

    沈渝嘴角微斜,噙着一抹让人不明的笑容。他面对镜头没有闪躲,被提及星启时更没有半点愧疚的意思。

    “禾也不比星启差,大家应该将眼光放长远一些。”沈渝挑衅般地朝厅内看了一眼,目光正与钟闻身旁的迟淮交接。

    只短短一瞬,众人就看到了电石火光。

    沈渝走进厅内在钟闻他们身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按照名气和辈分来说,他坐在前排名副其实,可钟闻不知道怎么的,盯着他后脑勺看的时候总有一种想一巴掌扇上去的冲动。

    钟闻低头和迟淮靠在一起,轻声嘀咕:“淮哥,待会儿我要是控制不住,你记得拉住我。”

    迟淮忍不住轻笑一声,被拍了个正着。

    “我可能拉不住,还会帮你。”迟淮开玩笑说。

    “啧……迟大总裁这么不稳重?”钟闻斜眼道。

    “那得看对谁。”

    不一会儿,厅内已经坐满了人。主持人穿着一身华丽的鱼尾长裙走到舞台中央。灯光聚集在她身上,无数亮片反射着粼粼光点,绚烂极了。

    钟闻没心思听这些客套又冗长的开场词,不一会儿就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遨游起来。他正苦恼于自己新做的原创歌的作曲,脑海中编织着旋律,直到身旁的迟淮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舞台上的银屏里也闪烁着自己的照片,上面还有一顶黄色的皇冠。

    他照片左右两侧各有两张小照片,一张是沈渝的头像,一张是一位出道已久的歌手头像。

    主持人笑着说:“恭喜三位!”

    虽然在这之前,易婧已经给他分析过今晚的情况,对金唱奖金奖的获得胸有成竹,但当这一刻到来时,还是会紧张到耳蜗里尽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著名音乐人给他们分发了奖杯,钟闻站在正中央,沈渝站在他身旁。

    沈渝面对镜头依然笑着,嘴唇翕动对钟闻冷声说:“别得意太早。”

    钟闻也笑着回应:“你觉得你能赢吗?”

    下台时,沈渝紧紧跟着他的脚步:“星启并非是无法撼动的大树。”

    他依然骄傲,只是现在这一身黑压压的装扮,让钟闻觉得他就像是只聒噪的乌鸦。

    钟闻没搭理他,拿着奖杯目光寻找着座位上的迟淮,本想一起分享喜悦,可座位空着,迟淮突然不见了。

    沈渝越过他,冷笑一声:“好戏开始了。”

    难道公司又出事了?钟闻被他这一句话弄的有些心慌。没等晚会结束就提前离场,他一路拨打迟淮的电话都在占线中。

    无奈之下,钟闻转而给华铤打了过去。

    “喂?华铤!”钟闻急着问,“淮哥是不是回公司了?”

    电话里的华铤懵了一会儿:“迟总不是跟你一起参加金唱片了吗?他回来了?”

    看来淮哥都没有通知华铤。

    “公司呢?有异常吗?”钟闻接着问,他出了会场打上一辆车直奔公司。

    “没有……吧,”华铤说的不太确定,他皱皱眉头,对着身后要抱向他的女儿做了噤声的姿势,“我还在家,现在去公司看看。”

    挂了电话,钟闻内心十分慌乱。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迟淮不会在他拿奖这么重要的时刻,一声不吭地离开。

    难道沈渝又做了什么小动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