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也得要放得下!”

    静安大师端起茶杯,淡淡的喝了一口温茶。

    “……”

    傅庭深也没有想到,静安大师竟然如此的强硬,放不下也要放得下。

    他也想放下,也劝过自己不要多想,可是看到秦明月为了那位同志,而废寝忘食的模样,他的心里也就五味杂陈。

    秦明月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位死去的同志身上,全然没有记得过他了。

    这让傅庭深极度不平衡,渐渐得了感冒,也不想要吃药,就想要凭借着生病这一点,让秦明月对自己多一些关怀而已。

    可是这也让他失望了,秦明月并没有太多理会傅庭深,依旧没日没夜的跑到寒山寺的后山去,待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傅庭深一下子气急了,怒火攻心,轻感冒也被他弄成了重感冒了,还是那种迟迟不见好转的那种。

    整个人全身乏力,脸上毫无一丝血色,都快要去见阎王了。

    傅庭深也没有换来秦明月一丝丝的关心,心情愈发的低落,对于他的病情影响极为严重。

    静安大师也许是看出了傅庭深的心病,所以才抽出一段时间来,给傅庭深开解一下。

    “施主,你若是如此,不就是生生的折磨自己?若那位女施主心里留存一丝位置给那位,你又当如何?没日没夜的不吃不喝,熬坏自己的身子?”

    静安大师真的是一击命中的那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直戳傅庭深的小心脏儿。

    “我、我不知道!”

    困扰傅庭深的就是这个,所以傅庭深每天难受的要命。

    “施主,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说假装不知道?”

    什么都没法逃脱静安大师那双睿智的眼睛,一眼就被静安大师看穿了。

    傅庭深心底猛的一颤,下意识的握紧茶杯。

    “施主,你要是一直放不开,你无异于这个死局里徘徊,一直出不了这个死胡同。”

    静安大师双手合十,说完这些话后,并没有在多说什么,静静的端起茶杯,缓缓的抿了一口。

    傅庭深闻言,一时间恍然大悟起来,那窝在心里的病,也在一霎那间烟消云散了。

    “静安大师,我知道了!多谢静安大师……”

    傅庭深长舒一口气,内心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悄然落下,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回来了,双目熠熠生辉的看向静安大师。

    静安大师瞧着傅庭深恢复往日的意气风发,欣慰的点了点头。

    “阿弥多佛,施主想通那就好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静安大师,要不是你开解我,恐怕我还会往死胡同里跑,一直钻牛角尖走不出来。”

    傅庭深也学着静安大师的样子,双手合十虔诚的叩拜静安大师。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谢我!要谢也是谢你自己而已,若是施主心中没有断定,就算是我怎么劝你,你也无法明白的。”

    静安大师听到这话,连连摇了摇头,并没有顺着傅庭深的话沾沾自喜起来。

    傅庭深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静安大师,慢慢的喝了一口。

    “要不是您这么一说?我可能还会憋在心里,闷出内伤。”

    傅庭深还是十分感激静安大师,静安大师的话醍醐灌顶,让他放下心中的芥蒂。

    “嗯!”

    静安大师紧闭着双眼,手中的佛珠不停轮动着,淡淡的应了一声。

    “静安大师,你要悟道了?”

    静安大师嘴里喃喃自语道,念着那些晦涩难懂的佛语,却没有时间理会傅庭深。

    傅庭深识趣的退出房间,整个人仿佛脱下沉重的枷锁似的,轻松了不少。

    “静安大师果然是个大智慧的人!”

    傅庭深感叹一句,便马不停蹄的往后山走去。

    傅庭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秦明月,想要见见那个日思夜想的妙人儿。

    秦明月待在后山,那冻彻心扉的冷,却没有让她的心彻底冷掉,反而愈发的温暖。

    ……

    另一边的静安大师,听到傅庭深离开的声音,猛的睁开双眼,那双深邃锐利无比的眸子闪烁着幽光,盯着远去的背影,蓦然的笑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小沙弥,有些不解的开腔,“师父,你为何这么执着傅施主和秦施主的事情。”

    “这些事情,你还不懂!等你到了那个年岁,你也会懂得的!”

    静安大师并没有正面回答那个小沙弥,反而是慈爱的摸了摸小沙弥的小脑袋瓜子,对着小沙弥淡淡一笑。

    “真的吗?到时候就懂了?”

    “嗯!出家人不打狂语,这不是我小时候教你的吗?”

    静安大师再一次摸了摸小沙弥的脑袋,笑意盎然的模样,看着就十分的令人心安。

    “哦哦,师父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