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才在诊断室,医生问她有没有性生活,所以误以为的对象是……是顾连洲吗?

    热血翻涌,脸皮快要裹不住红了。

    而顾连洲已走了回来,递了热水袋过来。

    司玫声音似蜜蜂那般小,也不顾他听没听见,翁翁地道了句“谢谢顾老师”,便把热水袋放到正在输液的左手下面。

    然后,专心致志地,继续看纯真、无邪的——玛卡巴卡。

    顾连洲随口问:“在事务所还适应?”

    “……都,还好的。”

    “接收项目了?”

    “还没有,最近都是打打杂,跟主持做一些零碎的事。”

    “王恪欣。”

    司玫吸了吸鼻子:“……您认识?”

    顾连洲递过来张纸巾。

    认识啊。大学同学。

    “谢谢,”司玫擦着鼻涕,吃惊地抬起头,“王工年纪看上去比您要……”

    “我十六岁读的大学。”

    我的天。

    她之前也想过……顾连洲是巴特莱特的博士。

    英国硕博读下来仅须四年,他年纪轻轻有如此成就,必然是在国外的那几年,从教育体制上偷了时间,原来他在本科时就先普通人了两年。

    顾连洲淡淡“很惊讶?”

    “……那,您二十二岁的时候,已经从aa硕士毕业了。”简直不敢相信,她二十二岁,才本科毕业!

    他却捕捉到别的,“你今年二十二?”

    “现在二十二,生日在秋天。”司玫嗫嚅片刻,“那您?”

    “二十九。”后半句,夏天过三十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司玫又是一愣,他这么年轻。

    顾连洲又看向她一眼:“你就没有发现,之前在工作室,就你“您您您”,直接把人往四十岁上叫。”

    “那,你……您看行吗?”

    说完,司玫自己都笑了,这时呼吸道突然发痒,她忙转身猛地咳嗽。

    咳,咳咳,快把肺都咳出来了。

    “……行了,随你怎么叫。”

    顾连洲蹙眉,轻轻拍她的后背,这架势仿若他又为难她了似的。

    缓了好半天,少女终于止住咳嗽。

    顾连洲伸手探了探她掌下的热水囊袋,凉了,又叫她坐好。约莫半分钟后,他将水袋垫到她手下,同时将输液管绕一圈压下去,加速回温。

    “谢谢您。”

    顾连洲很嫌弃地瞅她一眼。

    司玫笑了笑。

    还真是,由她怎么叫呀。是因为今天晚上生病了,她才有许多许多,被偏爱被放纵的特权吗?

    不知何时,窗外惊起风雨澜声,吧嗒吧嗒的小雨点,打在芭蕉叶上,近似火芯在柴薪里燃烧炸裂的响动。

    很舒适的白噪音,两个人都没有在讲话,静静地谛听自然的声音,而司玫……觉得这声音催人眼皮子打架。

    “困了就睡吧,我帮你看着药。”

    顾连洲这句话起效的速度堪比药剂,她轻轻合上了眼。

    见她睡过去,顾连洲抬手,把点滴调得更慢了点。

    静默一霎,望向少女静谧、安详的睡颜。观察室的灯光下,她的肤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白。她的脸色委实不怎么好看,眼下轻微黛青,睫毛下一层颤动的薄影,使人有种想理顺她鬓边碎发的,有种易碎的美感。

    顾连洲自然什么也没做,移开目光。

    正在这时,肩上却倏地一沉,小脑袋不轻不重地歪了过来,少女的另一只空着的手搭到他腰上,往他怀里靠,“黏黏,要抱抱……”

    顾连洲笑了,嗯,行。

    抬手,缓缓搭到少女肩上,“哪个nian?”

    她又往他怀里凑了下,笑了,“黏着你的黏呀。”

    第22章 “我好像……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