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哎,司玫,刚刚顾老师在往我们这边儿吧?他最后还笑了下哎。”舍友疯狂扯司玫的袖子。

    司玫鼓起腮帮子,又手背蹭了蹭脸,“我……不知道。”

    -

    在大厅拍完照,顾连洲就和解院长走了,约莫是还要忙今天毕业典礼的诸事。

    建筑1班的人也作鸟兽散。

    司玫她们宿舍一行四人作伴,去湖边、山塔、水杉林、长石阶等几个地方,挨个打了遍卡。

    不知不觉,已经快九点,踩着绿草茵茵,她们慢慢往大礼堂回。

    “讲真,我觉得我真的还能再在建筑学这破专业熬一年——如果顾连洲带我。”

    “我也是我也是……被他骂方案撕图纸我都愿意!!”

    岑露笑了:“哈哈,那我有机会,我考本校研!努力继续当他的学生!”

    一舍友偏头:“哈哈,司玫,你怎么想?”

    “啊?我……我就算了。不读了。”

    越是心虚,越不敢跟着人云亦云地起哄。

    尤其,只有她和顾连洲打过交道,司玫格外不敢在背后说道他。

    ——有个比喻很难听,却很贴切:她与顾连洲的交际不为她们熟知,有种近似“偷情”羞耻感。

    舍友们不甚在意,乐呵呵地翻过这篇,又往彩妆、护肤、以及选秀ick谁出道上聊。

    司玫是一个几乎与娱乐断绝的人,听三个人讲的时间居多。

    偶尔神游,思绪跟着飘远。

    想起昨晚和陆予诗最后那通电话。

    如果他喜欢你,在最后无论如何都会去见你的。

    搞不好,他会跟你表白呢?

    她现在心里挺微妙的。

    说见,算见过的,人群里那样匆匆一瞥,也足够让她心里的小鹿乱撞,不知归途。

    但是这可以用偶遇解释,后半句听上去更像是无稽之谈。

    走到附近图书馆附近。

    学生来来往往,她们四个人穿着学士服,引人注目。

    这时,身侧突然有人叫了声,“司玫学姐——”

    四人皆是愣住了,顺着声音偏头,只见是骆钧从图书馆前的广场小跑了过来,跟她招手。

    三个室友面面相觑。

    咿呀咿呀几声,看来她们眼里都没看错,毕业回来这趟见司玫,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温软下来好多,有种脱单的预兆。

    看,桃花这不就来了?

    骆钧是很简约运动系的打扮,宽松的白t,齐膝的五分工装裤,单肩上还挂着只背包。

    大男生很礼貌,看了看周围,“学姐你们好啊。”

    “你好你好。”

    “你有事找司玫啊?那我们先走了,先走了!”

    “对对对,司玫,我们先去大礼堂了,你快点来啊。”

    三个人,一个拖着一个,溜得飞快。

    司玫头皮紧绷,尴尬极了,抬眸,“……骆钧,你有事吗?”

    “司玫学姐你着急去礼堂?就,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介意我陪你走过去吗?”

    想着时间所剩无几,司玫堪堪答应。

    “有什么事,你捡重点讲吧,我毕业典礼马上就开始了。”

    骆钧低低“啊”了一声。

    他本还想酝酿的,又怕耽误她的时间,犹豫了片刻,抬起一双真诚的眼睛,“学姐,就……你收到我给你的信件了吗?”

    “什、什么?”

    司玫目光一凝,完全一无所知的反应。

    “你没收到吗?”

    骆钧却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躲着我。”

    没,只是已经去工作了,所以鲜少回学校,对学校的很多事都不清楚。

    司玫如是解释,又顿了顿,“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