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玫:【但是刚才,遇到了件很尴尬很社死的事情。】

    她把被他目睹,其他人向自己表白的经过说了一遍。

    屏幕上方,闪烁着“正在输入中”。

    但司玫还没有等到,身旁的岑露顶了顶她的胳膊,十分激动:“司玫,到我们学院了,马上要拨穗了!”

    她迟迟“哦”了一声,将手机放进携带的方包里。

    沿着座位出去,正好排成了一列队。经过走廊时,不少男生大喇喇地跟解院长招手示好,气氛热闹极了。

    司玫知道他就在解院长旁边,极心虚地目视前方。

    别过头不看才奇怪,她又转过来。

    不少人也在跟他打招呼。

    他流露出平日少见的亲和,快跟他们班男主打成一片了。

    又或许,只要他想,他就能在人群中游刃有余。

    有女生经过时跟着问:“顾老师,你等会儿给我们拨穗吗?”

    “解院长还坐在这儿呢,你这话不该问呐。”

    “哈哈,那祝你早日升职了,顾老师!”

    大家嘻嘻哈哈,都笑了。

    其实都清楚是玩笑话,拨穗的人必须是德高望重的领导或院士。

    但那个女学生问顾连洲这句,意味就不一样了,多少带着几分调侃、套近乎、亦或……近似调情的感觉。

    司玫在一旁,喉咙痒痒的,无名的酸意。

    抬手拢着耳边的鬓发,以掩饰挪开目光的不自然,顾连洲却定定地看过来一眼。

    ……

    他的眼神很短。

    短暂得,司玫还没确定,她已经不经意间站上了舞台。

    列好了队。

    工作人员们协助颁发毕业证,解院长和校长等人都上了台,从一头往另一头挪动。

    司玫站的位置靠另一头,在她上来位置的反方向,因而在最后,是解院长拨的穗。

    最后,从另一头下来。

    舍友们喊她去舞台下面,写着“我们毕业了”的巨幅海报上签字,又是一番拍照留影。

    过了小几十分钟,司玫终于从礼堂后面绕回座位,没着急去拿手机出来看,而是先翻开了毕业证书。

    ……她真的,正式毕业了。

    又悄悄抬头,看了眼前面。

    土木系的男生列队,正在往前走,阻挡了走廊的视线,寻觅无果。

    司玫这才把毕业证书放进包里,打开手机。

    陆予诗:【啊这……重点是,他拉你手了哎!】

    司玫舒了口气,抱歉地说自己刚才拨穗去了,现在才回:【确实拉了一下下,可后来他对我讲的话,又很模糊……像个兄长的关心。】

    陆予诗:【哎,倒也是。正常人见有情敌,不得立马a过去,直接表白了!】

    陆予诗:【他不对劲!】

    陆予诗:【黏黏糊糊、磨磨唧唧,养鱼呢吧?算了算了,别追了,回头我把我哥介绍给你!~】

    司玫失笑,刚在聊天框里打出“不用”俩字,上方弹出的新的消息。

    顾连洲:【拍完照了么?你来趟外厅。】

    司玫一愣,懵了,去问陆予诗的意见。

    陆予诗:【靠,那还不快去!】

    -

    司玫背着包,从礼堂出来。

    外厅没什么人,也比热浪滚滚的里面凉快多了,风夹杂着香樟树的味道,幽幽地往里吹。

    她挎了挎背包,却没见到人。

    学士服穿在身上发闷,人也紧张得有几分口干舌燥,司玫便去自动贩售机买了瓶水,手机准备询问,走廊端头传来了脚步声。

    熟悉的人影。

    司玫攥着矿泉水瓶过去,“顾老师,您找我……”

    走进一看,才看到他手上抄着本厚厚的书,侧边写着:贝聿铭全集。

    顾连洲瞥了眼旁边的休息长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