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喝水吗?”

    司玫站了起来,“我去厨房拿……”

    他拉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拽,少女整齐地跌坐在他腿间。

    他双手环环住柔软的细腰,低头正好靠到她肩,从胸腔中轻舒了口气,“不用了,你让我抱会儿。”

    回邮件回得,差点忘了今晚还要送她回去。

    就抱一会儿,顾连洲是给自己最后的期限。

    司玫后背僵硬,起初完全不敢动,片刻后,才稍偏头看他。

    顾连洲工作时会戴上眼镜,薄薄的镜片挂在鼻梁上,自带淡漠疏离之感。而此时的他额稍发丝下垂,双目合着,眼底疲惫的黛青与睫毛的阴影连成一片。

    “顾老师,”她轻声问,“您有多久没休息了?”

    “中午下的飞机。”

    那么从机场回市内,又取车去公司楼下等她。

    再加上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满打满算,岂不是二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司玫说:“不然,您去床上睡?”

    他将她手一抓,“你陪我?”

    他睡了,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不成?顾连洲撑着倦意睁开眼,松了她腰上的束缚,“行了,我……”先送你回去。

    “您要我陪吗?”司玫红着脸,又抓住他正撤开的手。

    顾连洲后背一僵,迟了一刹,笑了。

    -

    说这句话的代价就是后来,后来……

    顾连洲拎着她去独立卫生间洗澡了,换洗衣服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衣。

    ——他只在这边放了两套家居服,一套洗了,一套自己要穿,只能让她将就穿衬衣了。

    给她介绍完浴室怎么用,他转身走出卧室,“你洗吧,我还有些邮件要回。”

    司玫连叮嘱他别太忙的话都忘了,眼睁睁看着他掩上门,呆了片刻,才打开花洒。

    十来分钟后,她套着他的衬衣出来。

    衣服长度在大腿根的位置,她趴在卧室门口冒出个头,喊他的声音降了几个分贝。

    顾连洲抬眸草草扫过她一眼,神色似乎并无波澜,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后盖,转身去阳台收另一条干的浴巾。

    见状,司玫赶忙钻回被子里,把空荡荡的下半身遮住。

    可心里却更燥热了。

    身上带着与他相同味道的冷质木香,穿着他的衬衫,同时躺在他的被子里,她完全被他的气味所包围,如同被他抱在怀里。

    顾连洲拿着换洗衣物进来,她假装玩手机,没抬头,淡淡看她一眼,拉开浴室的门。

    水声淅沥沥,把空间里其他的噪音都稀释了。

    司玫长舒了口气,把手机一丢,整个人溜进去,抱着被子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怕把床品弄乱了,她真的想打几个滚。

    顾连洲没过多久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额前几绺低垂的湿发,眉目恢复了清明,缓缓走过来。司玫低头握着手机,有点慌,谁知他只是拉开了床头的抽屉,拿出电吹风吹头发。

    暖风呜呜作响。

    司玫看向他的背影,宽阔的肩膀撑起t恤,隐约有肌肉的轮廓。

    纯棉质地的衣服,赋予他一种与平时不一样的亲切感。

    机械风声一停,男人拔了插销,缠绕电线,把电吹风往抽屉里放。

    司玫忙不迭收回目光,煞有介事地看着手机,也不知看什么。这时,通讯软件里跳出来几条消息——好像骆钧发来道歉的。

    “在看什么?”他掀开被子往床上一坐,她身边立刻下陷出一个窝。

    司玫捧着手机,“没,没什么!”

    顾连洲洗完澡后精神许多,怎么可能没看出,小朋友眼里肯定是有什么。

    他将她手腕一抓,夺了手机过来,没看,直接丢床头去,环着她的胳膊压下来,提着空调被盖好她,“睡觉。”

    司玫唔唔了两声,从被子里冒出鼻眼。

    顾连洲已把灯拉了,手臂环着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带。

    柔软的腰肢环在手中,不可否认她吸引自己的,远比他已得到的要多。但顾连洲清楚,于慢吞吞的她而言,真不能由着性子乱来。

    现在最多抱在怀里,满足精神的慰藉;至于其他的,忍着。

    司玫悄悄看他的脸。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近,这么近地看过他了,夜深如墨,他皮肤的冷白也好清晰。还有,他的高眉深目太优越了,鼻梁也好直,睫毛长得让人嫉妒。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而她多幸运呀,拥有他这个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