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洲轻笑一声,扳回她下巴,惩罚性般,又重重吻下去。

    她逐渐喘不过气,呜呜咽咽。他也不知哪儿来的恶趣味,非听见声儿了才作罢。

    ……

    饭,顾连洲自然不可能让小朋友请他。

    考虑到中午休息时间紧,他直接领她去了楼上的某家餐厅。

    里面装潢别致,客座稀少。

    司玫拿到菜单,标价很清楚地解释环境幽寂的原因,她点菜有点畏缩。顾连洲直接捞了过来,行云流水地点完,将菜单丢到一边去,“你这办事的效率,还说中午时间紧呢?”

    她低头,讪讪笑了笑。

    饭桌上边吃边聊,话题总归是正经的。

    顾连洲今天过来看她一眼,还有另一个原因,是明天要出差看场地,约莫周末才回雾城。

    她仰起头,笑:“您说的那个横向课题吗?”

    “嗯,一整个村子的规划,功能涵盖各方各面,文娱、旅游、活动中心,还有些乡土文脉的东西要挖。”

    顾连洲讲得很放松。

    真,完全不用考虑钱不钱的问题,这比做商业化建筑有意思多了。

    从前期分析、形式功能,再到层层深入的细节推敲,话语权交到建筑师手中。一草、二草,或许不必那么快上电脑绘图,而是拿着勾线笔慢慢推敲,类似学院派、研究性的模式,从最大程度还原设计的初心。

    光听着,就让人心潮澎湃啊。

    司玫抿唇笑了笑,低头将汤匙放回罗宋汤里。

    顾连洲放下刀叉,问她最近在忙什么。

    “……一个旅游度假村的自然博物馆。”

    还好,听起来不是那么充满铜臭味的商业化项目。

    “挺好。”

    “所以,我过两天也要出差一趟。”

    “什么时候回?”

    “周五或者周六,具体时间还没确定,”这顿西餐吃得司玫也兴致缺缺,她放下餐具,“怎么了,顾……”

    “拿着。”

    他的手推过来,继而挪开。

    下面是一枚钥匙,泛着金属银光。

    她愣住了,“这个、是……”

    “我家钥匙,市里那套。”

    她的心情瞬间被根透明细线牵了起来,一点一点上升、高悬。

    少女脸颊从内而外,热意一层层地往外涌,说话磕巴起来,“您,您,这是……”

    顾连洲笑了笑。

    这周日喊她陪他过生日,总不过分?

    只不过因为出差回来得晚,估计没空去接她,才事先拿把钥匙给她。

    末了,他盯向小朋友飘忽的眼,语气慢条斯理,“不然你以为,因为什么?”

    没,没什么!

    司玫慌慌张张低头,拿起纸擦嘴作掩饰,“我、我预祝您生日快乐呀!”

    顾连洲听得头疼,瞪她一眼。

    请她把“您”戒了先,年龄马上要三起头,再被小朋友这么叫着,自己真有种引诱小女生的负罪感。

    司玫吃吃地笑,“……本来不就是这样嘛?”

    他轻呵,桌下双腿不轻不重地夹了她一下,目光促狭,“你怕是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引诱’。”

    -

    钱钟书先生说,约着见一面,就能使见面的前后几天都沾着光,变成好日子。

    自此,司玫很是相信这句话了。跟顾连洲见了一面,通身仿若重获了不竭的动力。她兢兢业业地上班,让时间过得快一点,还有……数着日子。

    转眼20号,去邻市大茅村调研的前一天晚上。

    她在卧室收拾行李,换洗衣物、个人洗护用品,工作用的纸笔,分门别类,极有条理地塞进背包不同隔层。

    还有剩余的空间,她想到了什么她起身拉开衣柜,里面悬挂的逶迤黑色长裙。

    ——上周发工资,手上富余,在陪陆予诗逛街时就没忍住,趁换季打折买到了最后一件……还是想,穿给他看。

    咚咚咚,敲门声响。

    来不及折叠裙子,司玫往床上一丢,前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