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玫一愣:“他老人家……”

    “之前是雾城规划院的。”院长。顾连洲怕她想多,就收住了后俩字。

    他拉着她踏入正厅,隔着琳琅满目的博古架,隐约能看见有人的身影。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家走了出来,眉目清明,精神矍铄,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连洲,你今天可算把人带跟前来了。”

    在旁备茶的张嫂也附和:“顾先生,老先生盼今天都盼好久。”

    顾连洲笑了笑,拉着司玫,“黏黏,叫外公。”

    她愣愣的,当即……就叫了。

    顾仲言笑着哎了声,众人转到客厅坐下。

    司玫有点局促,但顾连洲挨着她坐下,手在沙发后面护着,他在。

    顾仲言道:“司玫,是个好名字,姓氏也很特别……对了,你家就在q市住?”

    “嗯,在香水河边上,左岸春天小区。”

    顾仲言笑,说离得这么近,以后有空可以多来他这儿玩。

    司玫斗胆:“您是说……顾老师来陪您来少了吗?”

    顾仲言一怔,看向顾连洲。

    可不是,小辈里就他最忙,来得亦最少。

    得,他这算是着了俩人的道。

    顾连洲笑:“明白了,下回得多带司玫回来陪您聊天?”

    顾仲言抚掌而笑,众人皆笑。

    过了会儿,他忽而道:“哦,我想起来了!司这个姓,我之前听说过。……连洲,你回国后做了美术馆新馆,巧得很,对面美术馆老馆的主创设计师,叫司鸿铭。”

    司玫笑意微僵,“他……是我的父亲。”

    顾连洲扶着她的腰,收紧了一下手臂。

    照这么说,顾三和她父亲,还有一段翁婿美谈了。

    顾仲言却来了兴致,斟茶,问她父亲现在哪里高就?现在四五十岁了,应该是是建筑师职业生涯里最如日中天的时候。

    “外公,聊远了。”顾连洲打断。

    “我父亲去世了。”

    最沉重的生死,用最轻的语气说出来。

    三人皆是沉默。

    顾仲言率先开口,叹息一声,“……好孩子。”以后有他,他没了还有顾连洲带着她呢。

    “顾老师……他已经帮我很多了。”司玫笑了下,“但您别说不吉利的话啊。”

    顾仲言一怔,大笑了起来:“倒也是,我还等着四代同堂。”

    ……啊?

    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到这儿来的?

    司玫从方才的沮丧里抽离,瞬间张皇无措起来,求助似的看向顾连洲。

    他失笑,看着她的脸色宛如焯水虾皮,一点点变红。

    最终他还是心软了。

    他拉她起来,“外公,我先带司玫去院子里看花儿去。”

    顾仲言笑着答好,花开得正艳。

    司玫连忙回头匆匆道别:“那外公……我们出去了。”

    司玫跟着他挺拔清隽的背影,取道游廊。

    穿堂的清风抚到脸上,吹散少女羞赧的温热,她轻声问:“……顾老师,什么花?”

    顾连洲没回答,拉着她,穿过最后两面借景的的片墙。

    初秋的太阳,赋予画面温柔的暖调,一整面的花墙,青绿的花枝随风轻摇,香槟玫瑰在日光里,清丽、寂静又皎洁。

    “玫瑰,”他反扣住她的手,“昨天的时候还都是花苞。”

    “巧吗?你一来,花期就到了。”

    第48章 “顾连洲,你不……

    “顾老师……”

    司玫回头望了眼来时的路, 连廊里只有幽凉的风,没人。

    她放任自我的心事,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