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愕然地站了起来,跟着她的脚步送到玄关,急忙解释:“予、予诗,我真的,没有瞒着你这件事,你不要生气……我也是刚刚才,咳……”

    “回头再说吧!你先让我静静!”

    陆予诗砰得关上门,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司玫立在原地,她的心也像挖空了一块。

    无奈往回走,她脑子乱糟糟的,叹了口气,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继续收拾。

    倏地,带出来枕头后面的一盒措施,清脆地咂到地板上,包装盒还泛着高调的彩色流光。

    等等,予诗刚才就坐这儿吧?

    ……她也想静静!

    -

    顾连洲在药店买润喉糖时,给司玫发了条消息问她想要什么口味。

    等了三十秒没回复,他随便拿了一个,取道回去。

    电梯厅,他摁下按钮静候。

    叮得一声响,金属轿厢门大开,刚抬眸准备进去。

    陆予诗瞪大双眼,整个人都往后缩了一节,“三、三哥?”

    救命,要不要这么修罗!

    顾连洲看到她先是一怔。

    陆予诗来找他的?可是司玫一个人在上面……

    一股凉意蹿上天灵盖,他很快判断出,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你给我出来。”顾连洲拎住她胳膊。

    陆予诗哎呦了一声,干嘛干嘛,她本来就是要出来,她自己又不是没有脚!

    顾连洲将拉她走到门厅角落,“你来干嘛?”

    他最担心她跟司玫说什么不该说的。

    陆予诗偏头,理直气壮:“找你呗,谁让你把我花剪了?”

    顺便来看看,她所谓的小嫂子到底有多不懂事,胆敢剪她的花;结果,她魂都快吓飞了!

    “……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啊。”

    陆予诗眼皮上翻,煞有介事道:“总之我现在对你很失望,堂堂人类灵魂工程师,师德败坏,斯文扫地,干出勾引学生的事?你在我这儿,已经不是建筑界吴彦祖了,你不配……”

    她语气义正辞严,余光却在偷瞄顾连洲的脸色,应该没生气。

    陆予诗立马脚底抹油,“我代表三姨父深深谴责你,我走了!”

    顾连洲冷嘶一声,慢了一步,没抓住小丫头片子,她已经溜出门厅。

    无可奈何,转身搭乘电梯上楼。

    摁开指纹门锁,开门声音在静悄悄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他面色平静地进来,事实上,情绪藏在皮相下,被一根细线提着,往高处拉。

    ……他不知道她们对峙之后,她知道了多少。

    客厅已大致收罗整洁,但放眼望去,不见人影。

    顾连洲把早餐放桌上,往主卧走。果然,只见少女留出一个背影,她披着件白色的薄衫坐在床畔,窗户开着,清风吹得衣袂轻轻浮起。

    司玫已坐着冷静十分钟了。

    她捧着手机,翻出了几个月前的聊天记录。陆予诗说她外公住在q市,还给她发过那面花墙的照片……和记忆力昨天看到的,真的对上号了。

    头疼,眼睛也疼。

    她一面复盘,一面揣测方才陆予诗摔门而出是什么意思。

    ……她也是刚知道,真的没有故意隐瞒欺骗她,也是真的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

    顾连洲屈指扣门:“司玫?”

    她回过神,只见顾连洲长立于门口,眉目疏淡,她唇瓣开合几下,话却都卡在嗓子里。

    他看她一眼,“你先别说话,出来吃饭,然后吃药了。”

    “……哦。”司玫裹着睡裙起来。

    顾连洲绕过开放厨房的流理台,拿了两双筷子过来。

    餐桌上,摆着新鲜的小米粥、汤包,白色蒸气与香味一起袅袅上升。

    司玫不知道怎么开启话题,她低着脑袋,默默搅动清粥。

    顾连洲坐在她旁边,没动筷子,“司玫。”

    她沙哑地吭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