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玫笑:“那你就当我想多了!”

    二人基本的氛围感终于自然轻快起来。

    司玫想了想,嗫嚅道:“但是予诗,你还是叫我的名字……或者黏黏吧。”

    “嗯?咋了,我刚刚不就是叫你名字吗?”

    陆予诗一顿,笑了起来,“……哦哦哦,你说我叫你那声,嫂子?”

    司玫如同被惊雷劈中。

    陆予诗立刻知道自己说中,她将咖啡撂下,起身转到司玫的沙发那边,抱住了她的胳膊,久违地贴了上来。

    “既然你不喜欢听,那……那我就这么叫你啦,三嫂——”

    声音拖得极长。

    又重复几遍。

    三嫂,三嫂,三嫂。

    “予诗,你别这么……”

    司玫脸颊发烫,快被她压倒在沙发扶手上了,

    救命,好想逃。

    陆予诗的笑声,似乎引起了店里其他顾客的不满,有人频频回看。

    司玫搡了搡她,低声提醒在公共场合这样不好。

    陆予诗敛笑,松开她,比了个手势:“okok,黏黏,我现在以闺蜜的身份喊你,总可以了吧?”

    “……好。”

    顺耳多了。

    她的手臂却又勾了上来,“那么,我再以闺蜜的身份问你个问题吧……”

    “……什么?”

    司玫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她声音压低,意味深长道:“嘿嘿,你不用不好意思啊,你们那天晚上……我哥腰是不是不行?我听说这个梗很久了……哎!痛痛痛——”

    还没讲完,陆予诗感到头皮发麻,痛得快被掀起来了,“谁揪我头发?”

    司玫吓一跳,跟着她一齐回头,傻眼了。

    不知道顾连洲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站在她们俩后面,面色如染寒霜。

    他先看了眼她,然后白了眼陆予诗:“你脑子不太行?有病?”

    顿了顿,“司玫,走了。”

    “三、三哥?”陆予诗捂着后脑,又惊又痛,灵机一动,放大声音:“你腰不好是我听易阳哥说的!他说你大学的时候画图画到腰肌劳损……我没造谣!”

    多少年前的陈年烂谷子事,在公共场合讲话那么大声,是什么居心?

    顾连洲理都没理会,抓着司玫手腕就往外走。

    司玫踉踉跄跄,不时回头张望朋友,又转回来:“顾老师……”

    他面如玄铁,凛凛的寒气逼人。

    陆予诗叉腰,站在原地高喊:

    “三哥?你别生气啊!我又没说你不行的意思!”

    “你们这就走啦?”

    “啊……三哥三嫂再见!”

    顺利反将一军。

    活该!谁让你拽我大几万做的头发的!

    -

    出了电梯到地库,顾连洲的脸还阴沉着。

    司玫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呢,还是该……忍住不笑。

    搞建筑的人图画多了腰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尤其学生时代还需要用绘图板手绘的时候,同学们经常玩“腰不好”的梗。

    她大三的时候,也因为赶了一周竞赛图,颈椎压迫神经进过医院。

    绕过走道,角落里停着那辆久违的aston art,让人想起了另一个略带轻狂、浮浪的……顾连洲。

    今天又开这辆车。

    司玫心头小小地惊诧了一下,上车,她小声道:“顾老师,那个,我和予诗已经……”

    顾连洲插入车钥匙,目不斜视:“你这朋友不要也罢,就把她当小姑子使唤,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