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间忽然传来她的呼喊。

    顾连洲回神,将绒盒往抽屉里一塞,起身过去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没拿浴巾。”

    他在外面也没找着她的,只好取了自己的过去。

    敲了敲门,他只打开个门缝,将手抬进去,倏地门大开,她迅速地把他拉了进去,碰门。

    袅袅的水汽里,她依然不着寸缕,目光含羞而潋滟。

    “顾老师,那个、我……”

    吞吐,说不清。

    顾连洲强忍腹下,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太重了,不舒服。

    她红脸摇了摇头,余光瞥到他下面已经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声如蚊呐地嗡了句,我想试试……那个。

    哪个?还是没说清楚。

    司玫拉着他往盥洗抬一推,扯开他家居服裤子的系带,直愣愣蹲下去,笨拙而生涩的,以容器的形状将他容纳。

    谈不上有章法和技巧,顾连洲却神经紧绷如弓,冷气倒吸,容忍了她幼稚的片刻,伸手拉她起来,摁在盥洗台上,对着明亮通透的镜子。

    ……

    司玫只是想帮他试一下的,澡彻底白洗了。而且,两人顺理成章地实现了第一次共浴。

    彻底结束已经七八点钟,司玫肚子快饿扁了。

    顾连洲对着穿衣镜整理外套,慢条斯理道:“刚才没吃够?”

    她脸上臊红,随手拿了只枕头砸过去。

    顾连洲穿戴好,将枕头放回原位。

    拉她起来,走了,带她吃好吃的去。

    下楼,顾连洲启动座驾,司玫也系好安全带,说想去吃食堂的抄手。

    他斜瞥过来,“你那点出息,出去吃好的不行吗?”

    “您这周没事了?不待学校了?”

    “你顾老师又不是国家总理,日理万机的。”

    “那太好了!我们俩好久没一块过过周末了。”

    顾连洲驶出校园,问她想怎么过。

    她嗫嚅了片刻,想逛街、吃东西、看电影,干点这个年龄该干的事。忙到拿时间全去挣钱了,没时间花也太可悲了。

    说完这句凡尔赛的,司玫意识到……话怎么这么耳熟?

    哦,顾连洲也讲过的。

    他果然斜过来一眼,笑她。

    司玫转移话题:“对了,您还说明年要办事务所,还办吗?”

    看情形,顾连洲这半年被解院长折腾得够呛了,按照他们之前说过的计划,今年年末就要开始找房子了。

    “知道你顾老师忙,还不来帮手?”

    “会不会不好啊?”司玫咂摸一下,把之前笑谈讲了,“之前我和予诗在公司被人讲闲话,说肯定是某工某总的情人,才来tek的。我要是真去找投奔您了,那不就坐实了我是顾总的情人?”

    小朋友跟自己相处久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她刺挠人的功力见长。

    顾连洲没好气,“哦,你去tek不是顾总帮你找的吗?”

    “但是我已经证明我自己了,前两个月恪欣姐还挖我去海城分公司呢,这说明我能力是足够的。”

    “海城?”他声调扬起。

    她还打算跟他异地?那岂不是吵架都不方便?

    司玫磕巴一声,“对啊。tek拓展业务嘛。”

    顾连洲收紧方向盘,过江。

    夜色凉凉如水,灯火如鸿,江涛里有一片一片月光的影子,司玫靠着椅背往窗外,心中默数:一、二……数到三十秒的时候,就会路过那渚沙洲了。

    “司玫。”

    她转回来,“嗯?”

    顾连洲透过内后视镜看她一眼,沉声,“……把你前面的储物箱打开。”

    司玫一怔,边笑边拉开,“您又要送我什么东西了?”

    车在减速带上颠簸一下。

    一只精致的绒盒落到了她的脚边,司玫心口猛得张驰,小心翼翼地低头捡起来,打开。

    昏黄的阅读灯洒下来。戒指躺在里面,中央镶嵌着不夸张的小钻,指环的内生长出一朵几何简化的玫瑰。

    第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