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程聿的无所谓来,陆向禹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许多。

    “有什么事情,我们两谈。”过了一会,陆向禹开了口。

    “我跟陆总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今天过来也不过是想看看她们母女俩人,对于绯绯来说,我好歹也是做了一年多的父亲。”

    程聿讲完,又把视线移到沈恋脸上,他眸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你什么时候想要想起以前的事情,随时找我。”

    陆向禹听到他刚刚讲的那第一句话,喉咙里就像吞了苍蝇一般的难受。

    “这种事情,就不劳烦你了。沈恋想维持现状或者想要恢复原来的样子,我自然会尊重她,至于找医生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

    程聿对于陆向禹的话完全就是充耳不闻,他又继续冲沈恋说:“我来,也不过是想要提醒你,有些事情,你自己得看清楚,别等到日后想要回头的时候,没有回头路。”

    男人说完,那沉黑的双眸盯着她,沈恋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努力的在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离开的时候就说过,无论日后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陆向禹的目光一直紧紧的锁在沈恋的脸上,他很紧张,他看出了她似乎在纠结,就在她开口的那一刻,男人的心揪到了顶点。

    话一落,他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气还未松完,他便发现了沈恋额头上已经潮湿了一大片,冷汗密密往下流着。

    “走吧,回去。”他又重新执起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沈恋的牙关咬得紧紧的,她不知道自己的为什么会突然这个样子,明明说好的,不去计较,不去想太多。

    陆向禹的话使得她稍稍回了神,她忍着脑袋传来的阵痛,冲他点了点头。

    程聿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三人进了小区,男人那垂在两旁的手掌不自觉的紧紧握了握,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刚刚头疾又发作了。

    直到人影都不见了,他还站在原地,他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一个劲的振动个不停,然而他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任着它动了停,停了又继续动。

    ......

    陆向禹一回到屋内,立马把绯绯给放到床上,他从卧室里面赶出来的时候,沈恋整个人抱着头缩在了沙发上。

    他快速跑过去把人给抱起来,“我们去医院吧。”

    “包包里有药,你帮我拿一下,陆向禹,我好难受,头好痛。”她一边叫着男人帮她拿药,一边又忍不住把头往他胸膛上面撞。

    陆向禹这才放开怀里的人,他感觉自己浑身也不自觉的都跟着发起抖来,他没想到沈恋发起病来是这么个样子,怪不得她整个人看起来那么瘦弱。

    任是平时多么镇定自若的人,在这一刻看着心爱的女人承受着如此大的苦痛,他内心的那种揪痛是难以言喻的。

    沈恋吃了药后,在男人的安抚下,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是她的手却一直紧紧拽着男人的手不肯放下。

    陆向禹坐在床沿边上,就这么安静的陪着她。

    他看着女人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秀眉一直都紧拧着,明显就是睡得不踏实,男人的眉头也跟着紧锁了起来。

    她的这种痛是他无能为力的,就是因为无能为力才令人痛苦。

    沈恋直到下半夜的时候才醒来,她微微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一双眼睛。

    “几点了,你怎么还坐着。”男人那双眸里尽是红血丝,她看了不免也有些担心,从她们回来到现在,他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次的。

    “还难受吗?”陆向禹见她终于醒了,脸色看起来也好了一些,总算是有些放心。

    沈恋冲他摇了摇头,柔声道:“不难受了,你也赶快睡觉好吗?”

    她说完,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这一掀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换了一身睡衣。

    不用说,她都知道这衣服是谁帮她换的,但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呢,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做这种事情,太丢脸了。

    陆向禹就这么看着她,见她本来起身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在突然间瞬息万变,最后变得有点懊丧的模样,男人的嘴角终于微扬了起来。

    她在懊丧什么,他当然知道。

    “我帮你换的,你流了很多汗,不擦洗一下,睡着不舒服的。”

    沈恋听到这句话,轰的一下,整个脸蛋都滚烫了起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仅帮她换衣服,还帮她擦了身子,那岂不是,她羞到不敢在继续想象下去,那个画面,真的太太太那个了。

    她一下子把才掀开的被子拉到头上,整个人躲在里面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