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沙家别墅已经临近十点,别墅里的灯熄了大半,只剩下沿途的路灯还亮着,果然没有电子产品的时代人们就是这么养生。

    "好了,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沙棠扶着车门对陈贺叮嘱道。

    他本来是觉得来回接送太麻烦,而且要是遇到沙家老爷子又是一番纠葛,想着要不然就去陈贺家借住一宿,结果这人问都没问直接就给他送回来了,眼看路都走了一半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自打来了这个世界这人都快成他的司机了。

    麻烦就麻烦吧,反正也是这人开车,谁让他问都不问就自作主张的,哼!

    陈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把沙棠看的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哦,我在想……"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锁定在那淡泊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再开口时已然带上了些许暗哑:"我可以要个晚安吻吗?"

    今天慌忙又混乱,他因为受伤也没能做点什么,虽然想着要慢一点,不要心急把人吓跑了,但是如果什么也不能做,那他也太委屈了。

    沙棠瞥他一眼,视线不自觉地也看向那单薄的时常带笑的唇,想到前两次的触碰,柔软,带着点濡湿,唇齿的若即若离,鼻尖时不时轻轻触碰摩挲又分开。

    明明是寒冬腊月,却感觉股热风拂面,带得他脸颊跟着烧上了热度。

    第78章

    回到卧室, 沙棠的脸颊仍在发烫,心脏像是泡在温水里又热又胀。

    "少爷,你怎么了, 脸好红?"林婶进来换床套, 看到少爷脸颊通红,眼睛里像是含着一汪泉水,荡漾的水光像是鱼儿跃出又落下。

    沙棠连忙摆手,和林婶再三保证自己没事, 等人换号了床上用品,这才关了门。

    "呼……"深深地吐出口气。

    沙棠有些无力地在床上坐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突然出现的沙父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和旖旎的氛围。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格外羞燥, 就像是被人捉奸在床。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他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暗暗下定决心要趁早抽时间去医院看看,是不是真的是有个心脏病什么的。

    最近心悸实在是太明显了,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判断和思维。

    城市的另一边。

    "老大,你怎么了?"飘飘荡荡回到陈家的游龙一进门就看到自家老大黑黝黝的脸色。

    难不成是它路上偷吃摊子上的肉串被发现了?还是他把那个偷钱的家伙裤腰带抽了让老大知道了?

    对于老大的神通广大,游龙向来是给予绝对信任的,越想越害怕。

    那么大一条龙"嘭"地一下就炸开了, 变成细小的灰尘, 在空中缓缓落下。

    "老大索吻被人给打断了!"铃兰从戒指下微微探出一点藤蔓尖尖。

    因为植物的天性, 它平时里几乎都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 这是植物与其他物种之间的差异性,植物的寿命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没有上限的。

    因为它们的繁殖方式决定了它们的后代或者说它们的意识经由昆虫携带到世界各地, 甚至是抵达其他的空间位面, 本体越是年岁大的植物, 分散到其他地方的意识就会越多。

    即便是本体消亡,它们的意识也不会消失,只要意识仍旧存在就意味着生命体的延续,而铃兰就是极其古老的植株。

    很多时候它都会接着意识的转换到世界各地区旅游,有时候是海边,有时候是山野,下一次睁眼会沉在闪着波光的小溪或是温柔缱绻的云层。

    只有被老大召唤出来,它的意识才会回到本体,所以它也就有幸目睹了老大噘着嘴索吻,眼看就要成功,突然身后惊雷滚滚。

    "诶,这不是陈家小子的车吗?"沙家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一看就知道身体不错。

    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吓得撑着座椅的人手心一滑,如果不是反应快及时撑在手扶箱上,就要跌下去了。

    沙棠面红耳赤,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跟被下了蛊似的,人家说要亲亲他就真的……

    赶在沙父走近前,他连忙扯了扯被蹂皱的衣服溜之大吉。

    陈贺:……啊,好像杀人!

    "就是这样,堪称人间惨剧的故事。"铃兰声情并茂的将讲故事全须全尾地描述出来,连主人公的心情都做了精准描写。

    陈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躁郁,待情绪缓和了,这才开口道:"要不你们还是去把那个老头杀了吧。"

    越想越觉得那老头很烦人。

    游龙和铃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来怜悯,所以说这年头不要有事没事地出门溜达,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最后两道具还是把人劝下来了,倒不是不能杀npc,但是滥杀无辜会导致游戏里社会秩序的崩坏,也会引起游戏系统的关注和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