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忙应了声“来了”,起身。

    “改天约。”林昆说。

    “行,你忙你的。”童雀说。

    林昆绕过桌子,往门的方向走了几步。觉得裤子口袋里有东西硌着他,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根波板糖。

    退回童雀座旁,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肩,问:“哎!吃不吃糖?”

    “吃!”童雀没跟他客气,点头伸手,抓走了他手里握着的那块波板糖:“你这警服里还揣糖呢?这反差萌可怪可爱的。”

    “哪儿啊,这玩意儿吃着费牙,我可不喜欢。”林昆说,“这不刚才在外头遇上个走失的孩子嘛,买来哄孩子的。”

    童雀转了转手里的糖,说:“那我可是沾了孩子的光了。”

    “谁说不是呢。”林昆冲她随意摆了一下手,“走了啊。”

    童雀“嗯”了一声,正要回头冲他挥手道别,眼角余光瞥见窗外站着几个着正装的男人,视线转了过去。

    中间站着的那位有点眼熟……

    云深?

    两人视线短暂接触,云深转过脸,对身后尾随着他的几个黑衣男人交代着什么。那几位恭敬垂首,待云深略扬了一下手,才一一应声,有序散开。

    云深的视线转了回来,看向室内的童雀。

    童雀一时忘了要移开眼,视线重新撞上,她回了神。歪过头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棒棒糖,咧嘴笑。

    这可是替她挡了酒瓶的男人!

    那哐当一下,可真的太男人了!

    童雀在心里不由感叹。

    旧怨就随风散吧,以后可得好好相处。

    童雀这么想着,见他进了门,看着他包扎好的胳膊,关心道:“怎么不在医院呆着跑这来了?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不好说。”云深在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说:“这伤口近期肯定是不能沾水了,照顾不好可能还会有后遗症。医生的建议是,身边最好别离人。”

    “这么严重啊?”童雀丝毫不带犹豫地说,“那行!你这伤我也有责任,等你这伤痊愈之前,都由我来照顾你。”

    正中云深的下怀,他略勾了嘴角,说:“这可是童秘书自己揽下的事,到时候可别说是我勉强的你。”

    “一点都不勉强!”童雀话音稍顿,之前的那份自信减了大半,不确定道:“不过,我迄今为止好像……没照顾过人。”

    “没关系,以后,童秘书只要好好听话就行。”云深说。

    好好听话就行?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给她下套的说辞?

    童雀盯着他细瞧了会儿,扯开话题,问:“对了,你刚刚怎么站外头?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夸那个警察可爱的时候。”云深说。

    “……”莫名觉得这话有点酸是怎么回事?

    “你喜欢长得黑的?”云深问。

    这是误会了什么吗?

    “不!”童雀求生欲很强的一口否认,坚定道:“我喜欢小白脸!”

    无声对视了数秒,云深嘴角翘了翘:“这话听着,让人不太高兴。”

    看着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童雀很殷勤地把手里的波板糖递过去,试图缓和气氛,问:“吃糖吗?”

    云深皱眉,抬指推开:“不吃。”

    “那我吃啦。”童雀边撕糖纸边说,“这种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也能好不少。”

    云深“嗯”了一声,往后靠了靠,低眸看她啃糖。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像仓鼠,小口啃,咬下糖果一角,腮帮子里囤食。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圆滚滚的,看着格外可爱。

    室内静了须臾,有警员不时从这个屋子路过。

    云深盯着她瞧了会儿,说:“童秘书,还挺勇敢。”

    在夸她?

    总算听到句人话了!

    童雀心下大悦,笑眼弯弯地转头看他。

    “就是不怎么有脑子。”云深说。

    “……”童雀嘴角的笑意僵住,只想叹气,诚心建议:“云总,您还是歇歇吧,别累着嘴。”

    **

    到家夜已深。

    云深拒绝了管家的搀扶,朝童雀招了招手,说:“过来,扶一下你的恩人。”

    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脚,这会儿到家了,娇气的像个小姑娘,路都不会自己走了。

    童雀难得没跟他抬杠,很顺从地走过去。把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挂过肩,让他可以架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扶好他。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往前走了没几步,童雀就感觉吃劲。

    他像是整个人挂在了她的身上,童雀被迫压弯了腰,不由嘀咕:“你伤到的不是胳膊吗?怎么走路还得人搀呢?那么娇气。”

    “可能是……”云深低着眼笑看着她,想了想,找了个相对合理的借口:“失血过多,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