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怪欺负小妖怪没有灵力,这算什么英雄好汉,哼!

    林椰:“小气鬼!”

    他一边骂,一边踩着坑洼不平的树根,一蹦一跳地跳到了那边。韩总的那辆车,被压在三条树根下面,汽车已经被完全压扁变形,面目全非,林椰估摸着,就算是用术法修补,也挺费劲的。

    他在旁边围观了几秒钟,听到了下面若有若无的呻吟声,是谢安逸的声音。

    “终于让我找到他了,看我不揍扁他!”林椰撸起袖子,直接跳了下去。

    韩总担心他的安全,伸手拦了一下:“不要下去!”

    可是林椰毕竟是一只小妖怪,直接就没影了,几秒之后,听到脚下树根的缝隙里传来了谢安逸哀嚎的声音,还有林椰喋喋不休地骂人声:“……你竟然还通过偷换命格,假扮大好人的崽崽,欺骗大好人的感情,害他白高兴一场!幸好大好人没有上当受骗,要不然把谢安逸当崽崽了,大好人真正的崽崽岂不是流落在外了吗?你这个混蛋,大骗子,和别人同流合污的大骗子!”

    顾墨玄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韩总刚才就摔得头晕眼花,虽然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顾墨玄治好,但是脑子却还是有点乱。他扶着一条树根,也不管是否干净,缓缓地坐下。他抬头,看到黑暗中捂着耳朵的顾墨玄,原本苦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心里觉得好笑。

    原本这个无法无天的上古龙族,也有今天。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林椰把人揍够,从地下的树根缝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淋着一个人,是谢安逸。只是他已经鼻青脸肿,两个眼圈都肿得像馒头了,门牙好像也掉了,脸上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

    韩总:“……”

    杨大师临时之前的惨相,又从从眼前浮现除了。韩总感叹,这小家伙,看着年纪小,揍人还挺厉害的。

    林椰把谢安逸往韩总的脚边一扔,仍旧是之前对待杨大师时的那样,急匆匆地对韩总说:“大好人,快揍他,狠狠地揍他!让他敢假扮你的崽崽!”

    韩总对着林椰笑了笑,心里涌出一股暖意,真诚地和他说了声“谢谢”。

    林椰羞赧地挠了挠头,然后抬脚又踹了一下,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一抹不好意思,厉声审问他:“那棵大樟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忽然冒出来?你把我们带这里来,是要干什么?”

    “呜呜呜……”谢安逸被揍得只能哭,声音都已经含含糊糊,很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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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椰不耐烦道:“你好好回答,要不然我还揍你!”

    谢安逸此刻是真的无辜,急忙摇头:“呜呜呜,我真的五知道五知道……刚才脑子里有声音,然后就到这里来了!我五知道那个树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被揍得,发不清楚“不”和“五”了。

    “脑子里有声音,什么声音?”林椰追问。

    “就是有人问我,要不要获得自由……”他艰难地睁着自己肿胀的眼睛,看着林椰,怯生生地回答,明显是害怕林椰继续揍他。

    “脑子里有声音?是什么声音?”林椰问。

    谢安逸急忙摇头:“不在了不在了!林哥,求求你,别揍我了,真的不在了,我没有撒谎!”

    林椰收回举起的拳头,盯着鼻青脸肿的谢安逸,仔细看了几眼,忽然觉得奇怪,惊讶地喊道:“他的面相变了,不再是锦鲤运了。”

    顾墨玄和韩总都转头看了过去。

    看面相,是林椰与生俱来的本领。刚才,在那辆被压烂的车里,光线很暗,林椰只顾着揍人,没发现谢安逸的面相变了。现在把他提了上来,就发现他面相和刚才不同了。

    他给他们科普:“谢安逸的那本相册中,他十六岁之前的面相,不是锦鲤运。他用了杨大师的邪术阵法换了命格,把自己换成锦鲤运。刚刚之前,他在大好人的车子里时,他的面相还是锦鲤运。现在,他的锦鲤运面相不见了。”

    说到这里,林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得罪锦鲤运的人,都要倒霉!刚才大好人往车上贴符纸,就是得罪了锦鲤运,所以那棵大樟树才能出现在停车场,把停车场搞得乱七八糟,我们也掉到了这里。”

    他看着谢安逸,问他:“只是出现了一个大樟树,又换了一个地方,你原本引以为傲的锦鲤运面相,就换成了别的面相。为什么会这样呢?”

    谢安逸眼睛已经肿的看不到眼仁了,他听到林椰这么一问,身体明显缩瑟了一下。

    韩总在旁边唏嘘了一声,小声和顾墨玄说:“这个谢安逸的脸,都已经被揍成这样了,林椰还能看出面相吗?”

    一向沉默的顾墨玄,自然是没有回答他。

    林椰眯了眯眼睛,双手抱胸,玩味地笑了一下:“谢安逸,短短一瞬间,你就被换了命格,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据我所知,换命格的阵法并不容易,甚至你第一次换命格时,还用了自己家人的性命做了祭品。这么辛苦换来的命格,现在被人偷着换走了,你是什么滋味?”

    “命格……命格!我的命格变了!”谢安逸此刻鼻青脸肿,也没有镜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长什么模样。这一次,他才是真的开始慌乱。

    他当初,为了换个更好的命格,甚至用对自己很好的养父母全家的性命做了祭品,把他们都害死了。可是,现在他那个艰辛换来的命格,没有了,被人悄无声息地拿走了。

    “我的锦鲤运呢?我的锦鲤运呢?谁偷了我的锦鲤运?!”

    林椰冷笑地看着谢安逸,直言道:“原来你知道自己的换来的命格叫做锦鲤运啊!我当初见你面相时,就很奇怪。锦鲤运命格,世间本就罕见,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普通人族身上?而且,锦鲤运,明明是好的运气,为什么到了你身上,就是谁得罪你谁倒霉?”

    他一边说,一边收敛起笑容,表情严肃:“现在我想明白了,那个什么狗屁锦鲤运,是你用歪门邪道邪术换来的,根本不是真正的锦鲤运。所谓的运气好,也不过是用这个歪门邪道命格去克别人,抢别人的运势。现在,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你的锦鲤运没有了,你自己原本命中有贵人的命格也没有了。你知道你现在的面相是什么样的吗?”

    林椰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就告诉谢安逸:“你现在的面相,是罪灭深重、牢底坐穿的面相。你刚才答应了别人,和别人换了命格,对吗?”

    “不不不……我没有答应!我刚才什么也没做!”谢安逸慌慌张张地回答。

    可是他心里很清楚,刚才,他的脑海里确实响起了那么一道奇怪的声音,而他也确实是答应了那个声音,和对方达成了交易。

    当时,那个声音问他要不要自由,他答应了。

    是那个声音,把他的命格换走的吗?

    那个声音问什么能出现在他脑海里,和他对话?那个声音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偷走他的命格?他那么辛苦换来的命格,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人偷走了呢?

    “声音,脑海里有声音,他问我要不要自由,我同意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要换我命格的啊!我要是早知道那个声音是想偷换我命格的,我绝对不答应啊!”谢安逸这一次是彻底崩溃了。

    他原本只想要韩总儿子的身份,想做房产大亨的独生子,想做一个衣食富足的富二代。因为他年幼时,他的养父母家境很差,甚至有时候没钱,做饭连一块肉都没有。

    后来,他听信了杨大师的话,用自己养父母一家人的命做了祭品,换到了令他满意的锦鲤运。这个锦鲤运,神通广大,只要有人欺负他,就倒霉,他对自己这个金手指很满意,也十分高兴,用的得心应手。

    欺负他的李兴安、片场看不起他的小鲜肉,甚至与他擦肩而过撞到他的路人,都会因为他的锦鲤运,得到了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