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对!

    他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就行礼!

    强烈的反对意识,令林椰已经弯下去的腰再次直了起来,他立即掀开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质疑地看向对面的陌生男人,怒吼道:“你是谁?”

    那个和他穿着同一个款式喜袍的陌生男人,看向林椰,疑惑不解地回答:“我是谁?我是的未来伴侣,是你的情郎啊!林椰,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呢?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乖,别这个时候闹脾气,良辰吉时马上就要过去了,我们先把对拜礼行了。”

    陌生男人强势地走过来,似乎想要拉林椰。林椰一个闪身,灵活地躲开了。

    他看向四周目瞪口呆的宾客,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一个人也不认识。在他身边,一直搀扶他的,是照顾他长大的三头人。此刻,三头人在皱着眉,一脸不满地看着他,似乎他做出的事,令人无法忍受。

    林椰一把甩开三头人,把周围的陌生人都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了眼前的“新郎”身上。他挑了一下眉,冷笑着问对方:“你说,你是我的情郎?”

    “当然。”“新郎”无比自然地回答。

    枏风

    林椰却笑了,脸上的笑容极其地嘲讽:“你好大一张脸啊,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我凭什么喜欢你?你算我什么情郎?”

    他的话音落下,礼堂里的宾客们纷纷开始议论,对着林椰指指点点,似乎认为林椰不知好歹。周围的嘈杂声吵得的林椰耳朵疼,他随意地按了一下耳朵。

    他扬着下巴,倨傲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觉得荒唐又诡异。他说:“我的情郎,明明更加俊美高大,明明强悍又温柔,明明会把我的意愿和安危放到第一位……而你,算什么东西?强迫我和你成亲?做梦!”

    他说完,指尖燃起了一撮火苗,直接把礼堂的红绸都点燃了。

    凤凰火,烧烬天下一切邪祟。这四周的氛围明显不对,被林椰的凤凰火一点燃,瞬间就露出了“真面目”。

    这根本不是成亲礼堂,而是一片荒芜的平地。刚才搀扶着林椰的,也根本不是照顾他长大的三头人,只是一个干瘪瘦小的老太太。

    而那个穿着一身红的“新郎”,也根本不是年轻英俊,而是年过五十,满头白发的老男人。

    林椰看着四周的一切,终于想起来了,他是跟着假的新娘杨阿四上了花轿,被送到阵法的西边结婚的!

    他也想起来了,他的情郎,叫做顾墨玄,是他丢失的崽崽,也是他喜欢的伴侣,他一直想把对方拐回自己的窝里藏起来!

    顾墨玄,才是他喜欢的人。

    第73章 73 “心甘情愿”的新娘

    林椰差一点就着了眼前这个人的道, 现在回过神来,自然是怒火攻心。他伸手,张开五指, 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忽然逼近那个“新郎”, 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林椰冷眼地看着他,手臂慢慢向上举起,轻而易举,就把那个“新郎”提得脚离开了地面。

    忽然脚下没了支撑, “新郎”大惊失色, 拼命地蹬腿,被掐着喉咙,只能发出“呜呜”求救的声音, 似乎在含糊不清地求饶。

    林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把眼前的人从上到下打了一遍。这个“新郎官”是一个老男人,五六十岁,一头白发, 脸上布满了皱纹, 一脸是穷凶极恶的面相——他这一辈子坏事没少干。

    林椰冷声问他:“是你要娶亲?”

    “是是是……”“新郎官”含糊不清地回答,他一边回答一边觉得委屈, “大仙大仙啊饶命啊, 我要娶的不是你!我要娶的,是杨家的四丫头啊!我可是花了钱的, 两万块钱啊,这可不是小数目!要不是我年纪大, 家庭条件差, 我肯定不舍得花这么多钱。我隔壁群那个小年轻, 一分钱没花就骗了个城里姑娘,还不是仗着年纪轻长得好?”

    这个“新郎官”明明都被林椰掐住了喉咙,还能支支吾吾地抱怨,看来他对这“两万块钱”的怨念极深了。

    原来,这“新郎官”就是老村长给他女儿杨阿四选的“丈夫”。杨阿四今年满打满算才十九岁,如花似玉的年纪,被强迫嫁给这样的老男人,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也不知道杨阿四的三个阿姐,当初嫁的又是什么样的人?

    林椰并不在乎他花了多少钱强娶人家小姑娘,他更想知道的是:“刚刚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到的和现实中不一样?”

    明明是五六十岁满头白发满脸横向的大凶之人,但是在林椰的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年轻人。而当时四周的场景,也不是现在眼前这种荒废颓败的平地,而是别致精致的古代别院。甚至,他还看到了满是金玉珠宝的丹穴山和三头人。

    “新郎官”被林椰掐着脖子,脸憋得通红,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他一边求饶一边乖乖地回答:“是央灵大师给的法子!我们都是央灵大师的信徒,央灵大师法力高强,不仅让我们都能发家致富,还能娶上老婆。如果老婆不愿意,还可以用央灵大师的法子,让新娘陷入最想看到的婚礼现场,在幻象中就心甘情愿地和我们信徒生米煮成熟饭了!”

    他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交代了。他还哭着说:“我要娶的,明明是杨家的四丫头,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男人?怎么就变成了你?”

    林椰五指松开,“新郎官”从他的手上直接就摔了下去,趴在地上惨叫连连。

    听到这个新郎官的话,林椰算是听明白了,是央灵大师给了村子里制造幻象的术法,这是这些人信奉央灵大师的好处之一。难怪这些年来,不管被上面怎么当成邪教打击,众多信众对央灵大师坚信不疑,依旧十分虔诚。

    他从破败的空地,走回到他乘坐的那顶红轿子。

    红轿子和他在幻境里看到的不一样。

    在他的幻境里,红轿子质地上乘,就连里面铺着的红绸子,都是上好的丝绸。但是,现在摆在现实里,杨阿四原本应该坐上的红轿子,就是质地普通的木头轿子。轿子上的木板都有些开裂了,敷衍地缠上几道红布,就充当是大红轿子了。

    林椰没理会这顶轿子的简陋,他弯腰,从里面捡起了一个金红色的羽毛,这是他用来变成“杨阿四”的那根羽毛。

    央灵大师的术法,大概只对活着的有用,所以原本假扮成新娘子的凤凰羽毛没能进入幻术,反而是他隐去身形藏在轿子里后中招了。

    他收好这根羽毛之后,就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大块平地,虽然看起来破败,却是这四周中唯一的一片平地。平地周围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刚才林椰掐“新郎官”时,抬轿子的人和仅有的宾客都被吓跑了。而这场婚礼,原本也没有几名宾客,宾客满堂也是林椰的幻象之一。

    林椰又走回到“新郎官”的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把要逃跑的他强行留了下来:“你想跑哪里去?嗯?你这个面相,应该是干过不少穷凶极恶的事吧?犯到我手里了,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跑掉?”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新郎官”哭着喊着和林椰求饶。

    林椰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他弯腰低头,威胁道:“我问你什么,你回答我什么,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大仙,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新郎官”没什么立场。

    “这个用来结婚的地方,是你们随便选的吗?”林椰问。

    “不是不是,这是央灵大师给我们指定的地方。只有在这个地方,我们的新娘子才能进入幻觉。”“新郎官”老老实实地回答。

    林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这里应该就是阵法的西方。那些能产生幻象的能力,是四方阵法附带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