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营救对于蒋重益或是对于组织来说,是失败的,虽然将怀安救了出来,可是,叶北城没有回来,他和吴努一起葬身火海。怀安受了很重的伤,因为爆炸的原因,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狰狞的疤痕,手上肌腱断裂,不能完全握紧,两条腿也因为骨折,失去了最好的手术机会,现在只能靠做康复来复原。

    原本想等怀安康复好了再告诉念安,可是这臭小子心态崩了,怎么也不肯配合医生,蒋重益没办法,只能带念安过来。

    希望念安能使他重新站起来,重拾康复的信心。

    “怀安,我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不想让念安看到……”蒋重益弯腰捡起他的拐仗。

    怀安没有理会他。

    “可是你要明白,你是念发唯一的亲人……”

    “为什么救我?”怀安突然开了口。

    “组织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个人!”

    “那叶北城呢?”

    蒋重益没有说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一直都是如此说的,可是,那么多具烧焦的尸体,又如何辨认?

    “如果七知道,他……七会恨我的……”怀安喃喃说道。

    叶北城对于念安来说有多重要,他心里都明白,所以,宁愿是他,是他永远回不来,也不想他们家七七,永远活在没有叶北城的痛苦中。

    蒋重益将拐仗放在他身边,半晌,说了句:“北城去救你之前,曾和我说过句话,他说,不救你回来,他永远不安心,念安永远放不下……”蒋重益起身,“怀安,你和北城,对于念安来说,同样重要,所以,现在只有你才能让念安开心起来。”

    或许这样的做法挺自私的,但蒋重益已没有办法了。

    他拍拍坐在地上的怀安,走了出去。

    念安看到蒋重益出来,忙从边上的椅子起身。

    蒋重益上前,伸手握住念安的肩膀,捏得紧紧地:“孩子,他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

    念安没说话,只是呆呆站立在那儿。

    蒋重益从她身边走过时,她突然间开口:“叶北城呢?他去哪儿了?”

    第250章 他会回来的

    蒋重益从她身边走过时,她突然间开口:“叶北城呢?他去哪儿了?”

    蒋重益顿在原地,沉默着,这样的沉默,让念安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她所能想到最坏的打算,也绝不是这样的结局。

    她站在那里望着他,眼泪一个劲掉下来:“我相信他会回来的,和怀安一样,他会回来的。”她轻声说了句,像是对蒋重益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那么坚定,坚定到让蒋重益不禁也要相信了。

    蒋重益转身时,念安已进了病房。

    病房内,怀安依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念安走上前,跪坐在怀安面前,没说一句话,只是凑上前去,在怀安的额头上亲了下,就像每一次,怀安亲她一样。之后,她伸手将他抱住,轻声说了句:“哥哥,别怕,我在。”

    怀安一下子泣不成声,哭得像个孩子,从小到大,哪怕失去父母,他也从未流过泪,他明白,他是男子汉,他得挡在念安前面,他是念安的依靠。所以每一次,都是他亲吻她的额头,对她说:七七,别怕,我在。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将来有一天,这句话,会是念安对他说的。

    念安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怀安的背,无声流着泪,只要回来就好,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回来就好,怀安是,叶北城也是。

    半晌后,两人的情绪终于都稳定了些,念安将怀安扶起,坐在沙发上,她倒了水坐在怀安身边。

    怀安双手捧着水杯,没有望向念安,但是他能感受到念安的目光,一直流连在他脸上。

    “很丑吧?”他低低问了句,他自己都不敢看现在的尊容,他都怕吓坏了他家七七。

    念安伸手轻轻抚上他脸上的疤痕,因为是新鲜的,所以很是明显,等时间长点,应该会淡下去。怀安感觉到她的触碰,头微偏了下,躲开了她的手。

    “我怎么感觉,我们家男人越来越有男人味了……”念安侧过头去,看他正面,一本正经说着。怀安看了她眼,没说话,转头望向别处。

    念安便拉过一侧的椅子,索性坐在他对面,伸手捧住他的脸:“墨怀安,别逃,让我好好瞧瞧!”

    “放手墨念安!”怀安蹙眉,虽没有推开她,但语气有丝粗重。

    念安却突然说了句:“谢谢你,谢谢你哥,谢谢你能回来,谢谢你能再回到我身边……”

    怀安定住,差点就说你应该谢谢叶北城,幸好忍住了。

    “我给你洗头吧?”念安又说道。

    怀安没再抗拒,像个孩子般,听任念安摆布,他乖乖躺在床上,念安给他洗着头,洗完,又给他剃了胡须,除了脸上那一条疤痕外,怀安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念安跟医院请了假,打算好好陪陪怀安,一连三天,念安寸步不离陪在怀安身边。

    因为念安的出现,怀安的脾气收敛了,也很听话地做着康复,不管多痛多累,他始终坚持着,咬牙忍着。他明白,他要强大起来,他要恢复以往那个能保护念安的怀安,他知道,念安虽然没有问他是怎么回来的,没有问他叶北城去哪了,她还是和平时一样,顽皮开怀笑着,和他开着玩笑,但他又怎么不懂她?好几次夜里醒来,看到她靠在窗口,呆呆看着手机,她应该一直都在等那个人的电话,等他出现。

    “怎么了?很疼吗?”念安看怀安半天没有动,忙关切地问。

    怀安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来,他摇摇头,继续扶着杠杆往前,额头上沁出薄薄的一层汗,那种肌肉拉伸后的疼痛感,难以诉说。

    “好了,休息会吧。”念安拿过一边的毛巾,上前替他擦汗。

    怀安却没有理会她,转个身,继续锻炼着。

    念安望着他,怔愣了下,忙又拿过一边的水杯,上前喂他:“喝口水。”

    这些天,白天晚上,除了三餐上厕所外,基本所有的时间,两人都泡在康复室里,念安本身就是医生,所以就由她看护着怀安做各种器械力量,肌力拉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