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耳边是那声温柔的乖。

    随后嗤笑一声,起身穿上衣服走出房门。

    江清秋正坐在客厅门前,嗑着瓜子,面朝南,眼眸看着院子里簌簌落下来的白雪,她身上穿着花棉袄、黑色棉裤,人看起来比以前丰?满。听到开门声,她侧眸看过去,杨若初也在看她。

    她把瓜子皮扔进纸盒里,搓了下手问,“怎么出来了?回去再睡会儿。”

    “好多了……”杨若初走过来坐下,“你这身衣服?”

    “敏姨的,这真的很冷,不穿这个过不了冬。”她抬眸看着他,“给你也找一身?”

    “不用。孩子呢?”

    她有些无奈的摊手,“敏姨带出去了。”

    说着,伸手又去探他的额头,还未触及,被他反手握住,“有没有担心我?”

    江清秋一僵,看着他的眼神深了一分,半响,忽然笑了,挑着眉,“担心啊!”

    她顿了一下,仰着下巴又说,“怕你一病,就演不好我丈夫。”

    “真这么想?”杨若初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江清秋没应,话锋一转,“敏姨让咱们晚走两天,等你病好。我怕咱们现在走你的身体吃不消,所以答应了。你介意吗?妈那边……”

    “听你的……”杨若初一声淡笑,“我给她打电话说。特殊情况,她不会有意见。”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过年在这里,她……”

    “没事。我一时半会不回米国。”

    “呃……”所以

    会留在星城

    江清秋下意识这么想,心中升起几分喜悦。

    杨若初五指缠着她的指节,用力,将人带进怀里,嗓音怪哑的,“这样,演的像吗?”

    江清秋笑了,“凑合。”

    这句凑合似乎刺激到某人。

    某人发狠,突然揽上她的细腰,紧紧的像要把她折断。江清秋笑容凝住,随即瞪着眼眸转过头。杨若初捏住她的下巴,一秒钟,薄唇落在她的眉心。

    江清秋眼睫颤动,沉默的闭上眼。

    很久

    不像演的……

    直到身体热量开始上升,杨若初松开她,低哑嗓音落在她的头顶,“像吗?”

    江清秋眼帘垂下去,耳根那块皮肤发红,她没应。

    杨若初下巴抵着她的头,“不闹了。回星城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话不能现在说?”她低着头,声音有点软。

    “回去再说。”

    “呃……”这时,江徳祖从自己卧室走出来,轻咳一声,江清秋顿了下,赶忙从杨若初怀里挣脱出来,这是别人家里,他们这样的行为实在不雅,也确实不方便说事。

    杨若初是对的。

    杨若初松手,站起来,点了下头,“昨晚匆忙,没得及和您说话。不好意思。”

    “我们农村不讲究这个。”

    话落,江徳祖把相册放在桌上,搓着手,有些无措,生怕自己说错了话。他对江清秋说,“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

    江清秋看在眼里,心底有股说不清的情绪,明明是血脉至亲,相见却如此生疏、且小心翼翼,就挺……荒诞的……

    她扯唇笑了下,接过相册。这次江徳祖没离开,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杨若初说,“以后多给你男人补补,他身子挺弱的。”

    “呃……”

    第32章

    江清秋看着他红白难辨的脸,扑哧笑出了声,之后低下头开始翻相册。

    杨若初食指勾着她的一缕发,绕了两圈,一用力,扯疼她的头皮。她抬起头,眸里少许细碎的光,哼一声,“幼稚。”

    “没你幼稚。”杨若初从绿植旁边绕出来,走到沙发那儿,在江徳祖旁边坐下。

    江清秋自顾自的翻照片,客厅中间,江徳祖递一支烟过去,“抽吗?”

    杨若初看一眼,再看玻璃门前认真安静的女人,笑了下,“我不抽烟。”

    “不抽烟……”江徳祖自己点上一根,“那喝酒吗?”

    “少量……”

    “少量是多少?”

    杨若初说,“大概半斤。”

    “那晚上陪我喝点。”

    “好……”

    两个完全不着边际的男人在一块聊着,从酒量聊到工作,再到时事政?治,甚至农村经济土地承包政策,杨若初都能款款而谈,寥寥几句,却精准的把握住国内经济的走向。

    其不俗的谈吐,让江徳祖另眼相看,先前那点怨气消散了一些。

    不一会儿,宋敏带着小修回来,笑声从过道口传进来,“过来看看,我家外孙子,漂亮不。”

    路过的乡亲说,“真漂亮,你家啥时候有的外孙子?我记得清跃还没结婚呢,就是结婚,生的孩子也该是孙子。”

    宋敏笑着说,“想哪去了。清跃姐姐,清秋家的。”

    乡亲顿了下,“老江前妻生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