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书用了饭,在皇宫门口下车。宽阔的宫道上来往宫侍冲她们见礼。

    云母注视着她眼下淡淡的黑影语气忧虑:“我见殿下精神萎靡,可要多多注意休息,别熬夜太晚,迟睡伤身呐。”

    内心拍手称赞,看来儿子还是符合她胃口的。

    孟晚:“……”

    控制了下控制不住地白眼,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挺幸灾乐祸,缓了一会儿,想辩驳。

    算了……

    没吭声,快步走了,如非必要她不想再跟云母接触,心太狠,她们不是一路人。

    朝堂上庄重威严,气氛使人有凛然之感,尊主居高临下,孟晚听着朝臣老学究般讨论,汇报,无聊极了,搓揉着小白球打发时间。时不时会有尊主一锤定音地话响起。

    江山太大并不好管。

    她早过了喜好权利的时候,越发想退位。目光落在孟晚身上,掠过另外两位尊女又停住,神色带着些琢磨。等退位了,就给她们俩分一块富饶封地吧?

    她的偏心从没遮掩。

    末了,叫了她留下,叮嘱她要勤勉,了解政事民生,还让她点评了今天朝事。

    孟晚超前地想法吹捧地口气,让尊主耳目一新,饶有兴趣和她说了好一会儿。

    尚书府……

    云父眼神微敛满面严肃:“他,你真要带过去?”

    “不带不行,都说好了。”

    “那便给他用绝子药吧,你刚嫁去让人爬床就算了,要是他比你先让少尊主怀上,你想想你要怎么交代?”

    “父亲!”

    云钟喝止他。

    “这样太过分。”

    同为男子,他不敢想如果他没有了生育能力,该怎么活下去。

    “等他有了孩子,他的孩子再跟你的孩子争,你就知道我过不过分了。”

    见他还是不为所动云父又道:“罢了,原本也不必你亲自动手,你母亲都会安排好的。”

    提起母亲,云钟也没法子驳了,人都是先己后人,况且他们地做法没错,刚才他会求情也是一时恻隐。

    他将回去时就见那人独自垂头等他。

    清秀俊逸,身量纤纤,很惹人怜。

    这趟回来实在不值。

    “叫什么?”

    府里人多他记不清这许多人。

    那人默默开口:“奴只有一个姓——余,平时大家都叫我小余。”

    跟了少尊主可不能没个名字吧?云钟思忖着大度地给了他名:“就叫余非吧。”

    非同飞,他这情况这字很适合。

    他畅想着孟晚面红耳赤:“奴谢主子赐名。”

    还心思通透地表明:“此去只为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绝不会毛手毛脚伺候不周。”

    云母确实让人给过他绝根的药,他吃得毫不犹豫,那给人端茶倒水得光景他过够了,打消了留后地念头,一切便都能简单轻快地接受了,世事无常,他没本事生下一代,只愿顾得了自己就好。

    云钟眼眸细微却深沉。

    不信他的话。

    ……

    孟晚出来时皇宫静悄悄的。小佩闲在马车边等她。

    踏入府邸后直奔北房去了。

    再也不想因为黑眼圈被调侃。

    “妻主,我把余非安排在南房住了了。”

    余非?

    “谁啊?”

    他轻柔替她宽衣为她解惑:“奉茶那个!”

    她已经忘了:“你做主就行。”

    他看她态度心里飘飘然,好像妻主也没多在意他吗!

    小佩进来汇报:“殿下啊,府里都翻天了,少尊主妃他把库房钥匙,账本,庄子,铺子地契都拿走了——”

    走近才发现云钟在!!

    脸霎时间黑蒙蒙得,没想到说人坏话还被当事人听到。

    得罪了男主人,以后会不会被穿小鞋?当即毕恭毕敬站好,不语了。

    等罚……

    云钟也想趁着这个话题说这个事,语气温和是试探:“妻主主外,我就主内,帮忙打理家事,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这样也不可以?”

    他自作主张,有点担心孟晚会不乐意。

    “在这里你也是主人呀,不用事事跟我汇报。”

    “你也是,以后他做事你少管。”

    她不咸不淡说了阿佩一句,给云钟自信。

    阿佩没被罚,但知道自己失言了,思前想后主动去领了板子。暗卫营的人见了都集中过来。

    “老大,你怎么会来受罚啊,你跟殿下这么久,殿下也舍得?”

    “别打了,意思一下就成这都见血了,影响当差就不好了。”

    “老大这是犯什么错了啊。”

    她看向刑房里老旧的斑斑血迹低低做声:“说错话了,殿下仁慈没罚,是我想提醒自己别忘了身份。”

    忘形是可怕的,他还想稳扎稳打一直陪着殿下呢。

    环绕得众人望而生畏。

    真是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