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凇拉了拉于准。笑容流动:“公主,我们就走,就走。”

    方粥低头,碰巧对上他的眼,像青山对望原野,遥远。

    她想说:

    我们会成为敌人,从今以后。

    他们和她是对立的,始终。对于,于凇,她说不清是什么更多些。

    她不抵触他。

    不感谢他……

    仅此而已……

    报复吗?

    她没想过。他们被亡国,想回到从前,把苗头对准女子称帝的方朝,无可厚非。记忆中他们便是得手了的,这次权当她自私吧。

    赶走!

    没了驸马身份。

    他们也成不了大气候。

    方国有她守卫,谁挡杀谁。

    于凇想从她眼里看出一点什么。

    什么呢?

    起码该有不舍吧?

    他为取悦她,可不是一般地卖力。

    我和于准之间,有一点点可比性了没?

    没有,他无法读取她的眼神。

    他灰溜溜地躲走了。

    像一堆枯叶,被人中伤,破声稀里哗啦。

    有人离开……

    有人雀跃……

    方粥没耽误,投入紧张地锻炼身体阶段,她锻炼勇猛,吓坏一众人。

    乳娘头疼:“粥粥,再这么下去,你肱二头肌,都快赶上我家老头了。”

    “你别调皮,不再娶夫郎就够惹人非议了,现在外面都传言你仗着是公主,胡作非为呢。”

    孟晚连连赞同。

    如此,好看,端庄的小姐姐公主。

    可不能变成金刚芭比。

    于是,她为她安排了一个后援。

    这后援上辈子暗恋她,暗恋到,得知她死讯,便喝了鹤顶红,整整两大碗,海碗。当然这个死讯,是被那双生子编出来的。

    孟晚同样点化了他,双世爱慕。他得知公主府后院清空的时候,正在准备出恭得路上,闻言,乐到不行,放了它三千挂鞭炮。

    庆祝……

    红纸铺满半个街。

    火红,绚丽。

    他几次三番,约她游玩。

    方粥一概回绝。

    她可是要保护方国的。

    没空谈情说爱。

    再次被他缠住,她没忍住:“首富家郎君,你走吧,我不要夫郎了。”

    “在下。”他停了一下:“暮藤……”

    “什么藤?”

    公主殿下显然,不想搭理他。草草几句结束。

    方粥半年后,迎来第一次为方国战斗得机会。

    草原来犯……

    方国上上下下都不同意。

    上是因了:你只要被宠着,不用去冒险。

    下是因了:公主如何能亲征草原,岂不是太给他们体面。

    总之,不管言论怎样飞洒,方粥还是站在了厮杀里。

    草原和土地分界线。

    小型炼狱,一触即发。

    方粥仰头:“将士们,身后就是我们的亲人,朋友,失一城,城城皆会失。”

    她冲入阵中,悍不畏死。

    刀锋铁骑,风,呼啸过耳。

    方朝军们,热血沸腾,高呼公主名讳。

    我未曾参与的战斗。

    我未曾见过下场的亲人。

    这次,我要你们和时世,泰平。

    她战绩漂亮,朝野欢呼,为公主,为方朝。此后,每有小战她都会去,屡屡得胜。

    有了女战神称号。直到草原又集结部落,干了票大的。千万军马,立于边境,摩拳擦掌。

    她偷偷奔赴前线。

    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有战争就会有死伤。

    班师回朝途中,她伤口发炎,高烧不断,红腾腾的。

    小白球傻了:“你给人家治啊,她死了,订单也就会消失的。”

    孟晚不急不躁:“病了!某人好乘虚而入,不然,我们公主什么时候能完成守护方国的伟大志向。”

    小白球怀疑自己被游戏荼毒了:“两者有什么关系呀?”

    孟晚却不说了。

    臭屁宿主……

    暮藤收到,诡藤消息——公主,伤重。

    不用怀疑,便是孟晚抖得机灵。

    诡藤,暮藤的情报网,偶尔参与猎杀江湖恶人,或酬金极其高的活。

    他唇色发白,腿发颤。

    念着祷词……

    公主……

    我的天涯……

    我的长明灯。

    他跑过去,看她,为她带了很多名医,神医,以诡藤承诺交换。强大诱惑下,出类拔萃的大夫有不少响应。

    毕竟,谁没个想弄死得对象。

    但,由于孟晚从中作梗,方粥晕得时间有点久。

    民间传言,有一痴情人,守着女战神,其诚心日月可鉴,公主真是方国传奇。帝后听闻,于是成全了暮藤。

    毕竟,太医说了。

    公主八成不会醒。

    暮藤嫁了……

    十二抬大轿,明媒正娶。

    首富陪嫁,半城。

    我趁火打劫。

    公主可首肯?你不会说话,没关系,我说你听。你不会动没关系,我为你舒展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