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看里面的孟晚,又给自己找了个说的过去的借口——还是速战速决吧,不然,不然……姜蓉那人,肯定要闹,她太吵,而他不喜欢被闹。

    决定好了,他就跟孟晚妥协了,大大的身躯,小小的声音。

    孟晚目光直直望向他,水光潋滟,笑容戏虐,“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这有呢?”

    就是有,一路上他都观察过好多次了,她吃的好多东西,都不是他收集来的,她就是有,可这话他不愿意明说。

    不然要怎么解释,说自己看了她一路?

    对于未来相伴余生的妻子,薄钟也有想过。不过,在那些设想里,从来就没有倒追这一条。

    有时候心动很简单,但是承认心动也很难,对于拧巴性格的人,他的做法就是——不承认,只要无视,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

    薄钟为了讨口吃的,很是说了一箩筐好话。

    孟晚当然给她了。食物凭空出现,生菜,大白菜,土豆,还有猪排骨等等,孟晚还有好几头猪,当初她非要收到空间,直说她要吃,小白球暴跳如雷,差点没给扔出去。

    薄钟平了平呼吸,尽量让自己别那么少见多怪,神奇的能力,这年头谁没有,孟晚不过是更……离谱一点,而已。

    没用多久,他心里就有了判断——孟晚有个随身的,可以自由掌控的食材铺,呃……或者小超市?

    他接过,房中橘黄的光影交织在他身上,勾勒着他清俊的身影。

    为五斗米折腰,孟晚如此想着,也这么说了。

    薄钟没理她,就要走,走了几步,又回来问孟晚想吃那个菜。

    她总是娇气的,这不吃那不吃。他也就去美国读书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中餐,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她口。

    这可不是特意照顾孟晚,他只是打算跟她和平共处,毕竟也算生死与共过了。

    孟晚没这么事多,娇气挑剔的是原主,她才没有,一点都没有,她说没有就没有。

    “我想吃……”

    她说了很多菜名,薄钟脸越来越沉,步履沉重地走人。

    薄靳言正在和姜蓉了解年轻人的喜好,好方便将来和孟晚打成一片。

    薄钟路过,若有所思盯着姜蓉。

    姜蓉自然很快发现,猛得回头,就觉心里发毛,她可没得罪这人吧。

    薄钟说了几样菜,问:“你会不会做?”

    姜蓉低了低头,她除了追星一事无成呐,别问她啊。

    薄钟瞬间知道答案,慢吞吞游荡到厨房,把冰箱塞了个半满,挑了一把顺眼的刀,开始切菜。

    切菜不需要功力,能切开就行,洗菜也不需要功力,只要洗干净也可,然后就是打火。

    预料之中,火苗蹿升得很高,暖融融的,还挺暖和。他极速退了一步,以防被烧。

    孟晚家的火好像很会跟他作对,每次他用的时候火苗都非常非常大,从前他看保姆做的时候,明明没这么夸张,说起保姆,他就一阵心梗,被卖给孟晚没多久,孟晚就把保姆都辞退了,搞得他好几天没露头,还以为买他当厨师呢。

    实则……

    把菜按顺序放下去,薄钟一丝不苟地翻炒,默念,希望会好吃,希望会好吃。

    他还不明白这种想法的源头,从何而来。

    他的心已经作出选择,他本人却毫无抵抗力,还企图说服自己——只要想要一顿完美的晚餐。

    很快饭就好了,鲜香扑鼻,很好手艺还在。只要学会一样东西,想忘记还是很难的。

    孟晚也这么想,她被今天阵法的效果惊艳到,翻动着那本意外而来的破书。

    更复杂的图解她看不懂,简单的还可以,不知道是不是玄学,给小白球解开那被雷劈的阵法,却是看了一段时间就会了。

    她把这个归结到,小白球帮她作弊了!!

    翻的,翻的,姜蓉来了,咋咋唬唬地叫她吃饭,那崇拜的小眼神,看得孟晚浑身舒坦。

    饭桌上,薄钟筷子在桌子上浅浅敲打。不过,并没有发出声音,一边吃着,一边余光时不时扫过孟晚。

    孟晚当然不会觉得菜色不好,小时候她在地下室里,可不能时时吃到新鲜的东西,长大后跑出去,才爱上吃美食,不止美食,就算味道不好,样子好看,她也想试试。

    那时候吃不到东西,肚子又饿,她就把床底下的砖扒拉开垫高,站在窗户口,冲偶尔过往的人讨要,面对不谙世事的眼神,那些路人,总是会给她一两口吃的。

    她被关的地下室,墙靠上的地方有一个窗户,外面挺偏僻,三四天才会路过几个人。

    为什么不求救?

    跟最亲近的在一起住,怎么会觉得需要求救呢,哪怕那人对她并不好,可,她是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