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夏则言眉骨微动,“谢谢程总的忠言。”

    随着进一步的交谈,程时很快发现,这位后起之秀看似温文尔雅,在面对他的刁难时却从容不迫,城府极深,颠覆他最初的刻板印象。

    夏则言势在必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与程时聊完已到了晚上九点,夏则言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连司机都没有带,孤身赴约。

    回去的路上看到人行道上牵手漫步的情侣。

    木木已经回家半个月了。

    因为忙于围猎万宁,两人连电话交流也少了很多。

    木木现在在干什么呢?

    什么时候回津城,江大也差不多快开学了吧。

    不知不觉就开进了澜湖公寓。

    这种潜意识的举动也不是第一次暴露,夏则言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木木回家这么久,这边也没有人居住,也该找个家政公司过来做一次全面清理。

    打开门的瞬间却看到通明的客厅。

    “surprise!”朝思暮想的女孩朝他扑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夏则言忍不住低头与她热吻,“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始终学不会换气,气喘吁吁的,“下午刚到。”

    “为什么不告诉我?”

    “唔,看你最近太忙嘛。”明天是夏则言的生日,池木想亲自陪他过。

    虽然礼物在当天赠送会更好,但池木却迫不及待地把精致包装过的腕表献宝似地捧到他眼前,笑意盈盈,“生日快乐呀。”

    夏则言在她期待的眼神下拆开包装,“怎么买这么贵的腕表?”

    这点钱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但对于池木而言就不一样了。

    “我刚拿到奖学金。”池木在他怀里蹭了蹭。

    “谢谢,我很喜欢。”他当着她的面把腕表戴在手上。

    她笑着说:“那以后不许摘下来哦。”

    “好,”他乐于接受她这些微不足道的小要求,“我可以再要一份别的礼物吗?”

    又是一晚上的缠绵。

    似乎是分别太久,今晚的夏则言温柔又凶猛。

    他掐着她纤细的腰肢,“怎么又瘦了。”

    池木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没……没有啊。”

    之后她被他抱了起来,那双有力的手牢牢地护在她的腰间。

    这个姿势她从未体会过,“你干嘛呀?”

    他温柔似水,亲吻她的耳垂,“乖,这样不伤腰。”

    第22章 那些年(19)

    夏则言似乎越来越忙了。

    开学后的池木又回到忙碌又充实的状态, 除了很难再见到夏则言。

    随着夏则言第二次举牌万宁,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关注到了这一场非同寻常的资本博弈,夏则言与万宁的争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上一次和程时的面谈不欢而散, 夏则言没有就此停手,一个月后第三次举牌,持有万宁的股份比例增至15%,一举成为万宁的第一大股东。

    直到现在, 池木才从选修课中得知夏则言近期的活动。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也许只是为了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池木这一学期选修了金融类相关的课程, 却不曾想会在老师授课过程中听到他的名字。

    教授系统地剖析万宁的股权结构, 对夏则言赞不绝口,甚至表示这一次博弈堪称金融教科书级别, 值得载入商业史册。

    池木低着头在课本写写画画, 最近总是难以集中精神, 只有在教授提及他的名字时才堪堪凝聚。

    她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最近低落的情绪总是反复无常,似乎已经超出了正常的阈值。

    池木努力地想要从这种低迷的状态中脱身, 却总感觉有一股未知的蛮力在拉扯她进入身下的万丈深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快乐也会变成一种奢求。

    虽已过了初春,少了化雪时刺骨的冷意, 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清淡的凉。

    池木裹紧身上的外套,教授止住有关于夏则言的话题,正式进入课本的教学,池木很难再集中注意力。

    窗外绿荫丛生, 偶尔有清脆的鸟鸣,万物复苏,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课室的玻璃窗外, 逐渐聚集为泫然欲滴的水珠。

    池木却自我感觉一片空白,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真实,像是广袤无垠的海面漂浮的枯木,触摸不到现实。

    也不见靠岸的希望。

    她记不清楚这样的状态持续多久了。

    晚间的时候她终于接到了夏则言的来电,“在学校吗?”

    原本持续胸闷的窒息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终于获得片刻的喘息,“嗯嗯。”

    他的声音轻轻的,“我在北教楼下。”

    池木正从大阶梯往下走,仿佛心有灵犀般的,一抬头就与他四目相对。

    她一点儿都不想自己的坏情绪被他察觉,扬起笑意跑到他眼前,“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