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一场游戏叫做’抓住杰克’。”君夜不紧不慢的解释着,非常柔和的望着他,“就当是给你的优待吧,我提前给你解释一下游戏规则。”

    “你知道开膛手杰克吧?今夜凌晨之后,他就会出现在你们身边,随机杀害一个人,你们只要能抓住他,不论死活,都算赢。”

    “不过是有限制的。”君夜抬手比了个‘三’的数字,许迟皱着眉头问:“三天之内?”

    君夜摇头,“不,是在他杀死三个人之前。”

    许迟一阵毛骨悚然,按照君夜的口吻来看,他本来是打算等第一名受害者出现,才再来解释游戏规则的吗?

    “总之,祝你好运。”君夜温柔的注视着他,半真半假的提醒道,“谁知道开膛手会选择谁做第一个猎物呢,说不定会是你。”

    他的语气非常平缓轻柔,听不出任何恫吓的意思来,许迟探究的打量了他几眼,随后冷笑了一声,“借你吉言。”

    陈旧的金属门被猛的拽开,又砰的一声摔上,许迟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君夜站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上,高空的秋风吹起鬓角的发丝与风衣下摆,他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的城市剪影,眸色寒凉,如同隆冬的湖水。

    ……

    许迟很快就把第三场游戏规则告诉了所有人,七个人很快聚集在许迟的公寓内。

    爱德华想了想,迟疑道:“开膛手杰克…是指那个1888年间,在伦敦杀害了五名妓女的神秘凶手吗?”

    许迟翻着一本英国侦探小说,随口道:“对,还是你老乡呢。”

    爱德华:“……”

    “开膛手杰克以作案手法残忍而臭名昭著,他用割喉的方式杀死女人,甚至会破开肚腹,取走某个脏器。”查尔斯慢慢的说道,“这场游戏里的杰克当然不会是一百多年前真正的开膛手,但是十有八九会仿照那样的杀人手法来作案。”

    他看了坐在沙发上的林西西与安娜一眼,隐晦的道:“在选择杀人对象上也同理。”

    林西西的脸色霎时间惨白如纸,安娜安慰的按了按她的手背。

    许迟接口道:“我倒觉得他不一定会只选择女孩做猎物,君夜说规则是要在杰克杀害三人之前抓住他,但是现在就俩女生,也凑不够三个啊?”

    查尔斯不悦的扫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反对感到很不高兴。

    爱德华立刻出面调和气氛,“好了好了,总之我们七个人里每个人都很危险,不能掉以轻心,既然从凌晨开始杰克就会出现,那我们今晚就全部留在这里吧。”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在这种时候把战斗力集中在一起才是上策,不管内部有多少嫌隙,当外面有足够可怕的强敌时,就必须得凝聚起来,为了那微不足道的存活率。

    许迟看向窗外坨红的落日,眼里一片橙光。

    “那就按照爱德华说的办吧,今晚安娜和林西西睡我房间,男人们都留在客厅,轮流守夜。”许迟伸手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他随手把小说扔在餐桌上,淡道:“我来守第一班。”

    秋季的夜晚很快就降临了,十一点的时候安娜和林西西回卧室睡觉,许迟特意叮嘱她们把门和灯都开着,锁好窗户,不要睡得太死。

    这里是六楼,虽然许迟不觉得开膛手杰克能顺着排水管道爬上来,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更何况这是性命攸关的时候。

    李伍把那间乱七八糟的杂物室收拾了出来,支了张简易的行军床,让自己哥进去睡。

    李玟还挺不好意思的,表示自己一会儿也要守夜,这样去床上睡不太好。

    李伍摆了摆手,“你别守了,我守两班就行,你赶紧去睡,你睡眠不足容易头疼。”

    李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张单人床,提议道:“要不这样吧,咱俩先挤一挤,定个闹钟,等到时间了我跟你一起值夜。”

    他们几个人的轮值表是这样的,十一点到一点,许迟值守,一点到三点这种最困的时候,由爱德华和查尔斯同时当值,三点到五点是李伍,五点到七点是李玟。

    李玟拿出手机定了三点的闹钟,对李伍道:“就这样吧,你跟我一起睡,到时候一起值夜。”

    李伍犹豫了一下,“也行。”

    反正到时候闹钟一响自己就把它按了,然后一个人起来值班,让李玟接着睡就行。

    他扭头对许迟招呼道:“那我进去睡了。”

    许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房门一关,客厅里只剩下爱德华、查尔斯与许迟三人。

    爱德华和查尔斯都不是养尊处优的人,先不说长期野外作战的佣兵,查尔斯这个大老板也是经常性涉足野外的人,不管怎样,坐在软和的沙发上睡觉比在蛇虫满地的沼泽里睡觉好多了。

    他俩到一点还要值班,所以很快就睡了过去,许迟走过去给爱德华盖了张毯子,然后就坐在餐桌旁,拿着安娜的卷发梳,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小土狗梳毛,以此打发时间。

    “话说回来,是不是应该给你起个名字啊?”许迟把小土狗放在餐桌上,左右打量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黑不溜秋的,叫你地雷吧。”

    小土狗摇着尾巴汪了一声。

    许迟立刻虎着脸道:“不许瞎叫,你想跟着我,就得守规矩,知道吗?坐、立、行、握手、转圈都是基本功,来,先握个手。”

    许迟向它伸出手,地雷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然后凑过去舔了舔他的掌心。

    “……怎么那么笨?比林西西还笨。”

    许迟揉了一把狗头,刚想说什么,忽然嘴角的笑容凝滞了,尔后地雷也抬起了头,尾巴不安的夹在了后腿之间。

    墙上的数字钟已经无声的走到十二点十五,许迟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在凌晨过后的十五分钟,第一位受害者已经出现了。

    许迟脸色不变,无声的站起身来,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他的步子非常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一点儿声音,经过沙发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爱德华和查尔斯都睡得很熟,而那血腥味越来越浓,从门缝中慢慢的渗了进来。

    许迟眸子紧缩,死死的盯着靛蓝色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