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这个时候,他还根本不知道成为侍从意味着什么,即使嶙崖曾经简短的向他说明过,侍从是不老不死,并且拥有超出人类能力的存在,但他并不清楚这有什么坏处。

    “很好,乖孩子。”君夜微笑着夸赞他,尔后话锋一转,忽然说道:“但在这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在八年前,你到底有没有,哪怕只有一点儿,真心喜欢过我?”

    许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迟疑了一瞬间,没有正面回答。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君夜看上面挂着的一个金属土星吊坠。

    “这是八年前,我们在游乐场赢来的,我一直带在身边,我真的…”

    说到最后,许迟甚至有些哽咽,“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君夜看着那个小小的,承载着他们两个诸多回忆的挂坠,目光晦暗不明,仿佛在想什么严肃的事情。几秒钟之后他的眼神才遭春风解冻,变得温情起来。

    他俯身亲吻许迟的额头,然后是脸颊,最后落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一吻。

    紧接着君夜把他抱紧了,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皮肤上立刻渗出了血珠。

    他侧头轻声安慰着,“对你来说会有点儿疼,忍忍就过去了。”

    许迟顿时紧张了起来,身体绷得紧紧的,下意识往君夜那边靠近。他知道君夜要对他进行成为侍从的仪式,但他并不清楚要怎么弄。

    对于未知的事情,谁都会感到害怕。

    君夜撩起许迟的上衣,露出了后腰那片白皙而性感的皮肤,然后他将那滴血按在他尾椎骨的位置上,鲜血瞬间渗了进去,如同红墨一般在皮肤上形成纹路。

    许迟只感觉那里仿佛被火烫了一下,紧接着疼痛感居然越来越强烈,甚至在一瞬间飙升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仿佛有人穿透皮肤,直接砍断了他的骨头。

    许迟猝然惨叫出声,奋力挣扎起来,想要躲开这种疼痛。

    但是君夜不允许他逃,他按住许迟的身体,捂住了他的嘴,低声哄慰,“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唔唔!”许迟睁大了眼睛,身体颤抖着缩在君夜怀里。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别的,他感觉有一种诡异的快感伴随痛楚一起涌了上来,如同电流一般窜上脊椎,像带刺的鞭子一样抽打过腰身,却无法疏解,就像被人灌下了几管催情剂却死卡着要害无法释放。

    太难受了…许迟胸口随着喘息而剧烈的起伏着,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他抓着君夜的手臂,指尖深深的陷入布料之中,他几乎要疯了。

    第八十三章 消失的城镇

    在他崩溃之前,这种诡异的感觉终于慢慢消退了下去,他整个人几乎瘫在君夜身上,满身都是汗,胸口剧烈的的喘息着,两腿软得站都站不住。

    他的后腰,也就是君夜印下血迹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复杂的黑色纹身,像一只生命力张扬奔放的野兽,又像某种神秘十足的图腾。如果他能看见的话,就会知道这个图案和嶙崖脖子上那个纹身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侍从的标志。

    他的身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年龄不会再改变他的外貌,寿命被拉长到一个极限的点,甚至从前那些旧伤都被消除了。

    听起来似乎是件好事,但从此之后,他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像一件明码标价的物品一般,在契约的作用下完全归君夜所有。

    君夜揽住他的腰,亲亲他汗湿的脸颊,“辛苦了,宝贝。”

    他走向一旁的长沙发,把筋疲力尽的许迟放在上面,用手背拭去他眼角的水迹。

    君夜本来以为那是汗水,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那是眼泪。不管这是生理性的还是心理性,总之许迟在刚才的仪式里哭了出来。

    “居然哭了?果然这种惩罚比较适合你。”

    许迟听到了这句话,强打着精神看向他,“…什么意思?”

    “就是惩戒,为了防止侍从违背主人的命令,在签订契约时都会定下惩戒的内容,刚才那种感觉不好受吧,就是那种被欲火煎熬,却无法释放的感觉。”

    “这就是我给你定下的刑罚,如果你体会过被人注射了大剂量的催情剂,又被死死扣住下身的话,那你就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了。”

    君夜笑了笑,“如果你不听话,我随时能让你再体会一次。”

    许迟微微颤抖了一下,那种可怕的、仿佛要把人拉进漩涡里一样的情欲的余韵还残留在身体里,像一种无声又暧昧的警告。

    他的牙关几不可见的咬紧了,如同笼子里的困兽一般想要反抗,但他很快又垂下眼帘,露出顺从的表情,小声道:“我明白了,我会听你的话。”

    君夜满意的笑了笑,“真乖。”

    许迟看他心情好像不错,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复活他们?”

    君夜瞥了他一眼,一针见血的戏谑,“怎么,怕我反悔?”

    “……”

    “在复活他们之前,你不应该做点儿什么,让我看到你的心意吗?”

    字面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命令他做些亲密的事情来讨好他,讨他的欢心。

    许迟犹豫了一下,手指抓着沙发布面,过了几秒钟,他才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伸出手臂搭在君夜肩膀上,凑过去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柔软的唇瓣相贴,互相依偎着,汲取着彼此的气息。

    君夜身上总有一种风雪般的凛冽,像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但是和他接吻的时候,又能被温柔的对待,冰雪仿佛都化成了春风,温柔又残忍的吞噬了他。

    许迟很少在亲吻中主动,他有些不确定的用舌尖舔了舔对方好看的唇角,偷眼打量他的反应。

    见对方没有不高兴,便把舌头伸了进去,同时无师自通的拉住君夜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引诱他来摸自己。

    君夜轻轻哼笑了一声,从善如流的撩起他的上衣,修长有力的手指揉捏着许迟紧绷的腹肌,得寸进尺的顺着腰部滑了过去,试图伸进他的裤子里。

    许迟猛的警觉起来,一把推开君夜,气喘吁吁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