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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希芮倒是没想过这个,她以为林卓安说说而已,没想到房子真写了她的名字。

    “……所以后来私家侦探拍到你去成人用品商店,她就挑了那些看不到余漾正脸的发出来,我们也只是配合她随便说了几句,别的真都没我们的事儿……”

    那难怪了,过亿的豪宅挂在她名下,嫉妒使人丧心病狂。

    “希芮,我本身真的没有恶意,纯粹是好奇才跟着掺和的,瞎传那些照片肯定是不对,给你发信息不回,微信不加,我这才专门跑来找你当面道个歉,你这一年这么高调,住豪宅开豪车,所有当季新款买着眼睛都不眨,你说换了谁不好奇啊?除了傍大款还有别的可能吗?”冯禹婷这话倒是有几分真诚,见顾希芮静静的听,她觉得许是听进去了。

    “我没想到是卓安学长暗中帮助顾家,”冯禹婷小心的打量着她的表情,“哦现在应该叫林总了,你说你早说出你们还有来往,也就不至于闹出这么多误会了对不对?”

    “……那现在澄澄也知道错了,鼻子都被她爸一耳光打歪,连夜跑去韩国修复了,”冯禹婷向她靠过来一点,似是放低姿态替人说情,“咱们都是多年的同学了,我叫她带个限量款包包回来送你,这事儿是不是可以……翻篇儿了?”

    顾希芮终于抬眼看她,她眼睛长得很漂亮,又有神采,笑起来暖得人融化,可静静审视你时,又冷得像是洞察了一切。

    她扯出个讽刺的笑容,不疾不徐的说道,“把趋炎附势说成姐妹情深,把虚荣嫉妒说成好奇驱使,冯禹婷,你这么会洗,你家洗衣机知道吗?”

    “我……”冯禹婷涨红了脸。

    “你什么你啊,当初在怀德,你和尹澄一边假惺惺的说要接济我,一边到处去造我的谣,撺掇别人孤立我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顾希芮云淡风轻的说道。

    都是塑料姐妹,翻脸也无非是看什么时候出现利益冲突罢了。

    “所以,你到底是替尹澄来当和事佬,还是因为昨天你们跑去tony one续摊时,余漾指着你鼻子撂了狠话,你怕尹家倒霉了下一个就轮到你,所以来跟我服软的呢?”

    冯禹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她都知道。

    前一晚,余漾是黑着脸直接到了尹澄一群人的卡座前,连几个还算相熟的富二代面子都不给,点着尹澄和冯禹婷的鼻子说,“以后我余家的场子,你们只要敢来,出什么意外老子概不负责。”

    余家或许比不上这群富二代有钱,但能开夜场的,哪个家里不是黑白通吃的硬骨头?打开门做生意,余漾从不掺合女孩子之间那点小心机的破事儿,对尹澄她们也都算客气,遇到了偶尔还会喝一杯,这叫她们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他和顾希芮也不过就是酒肉朋友泛泛之交。

    而余漾这么狠厉的当众威胁谁,还是第一次。

    冯禹婷红着眼睛,望着副驾上姿态放松的顾希芮,无地自容。

    “没想到余漾跟我这么水泥姐妹是不是?”她笑的闲适,“你说啊,那养鱼的对女孩子这么博爱的一个人,都能跟你们撕破脸,哎……”

    顾希芮摇摇头,“放一百个心吧,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安分点,他做事不会踩过界。”她拉开车门,下车后把手从卫衣口袋里拿出来,晃了晃手机,“哦对了,刚刚我录了音,那些找私家侦探查我什么的都录下来了,以后万一真有什么把柄落你们手里,也不排除会用这东西来转移视线的可能,你可以理解的吧?就……防小人不防君子,感谢科技发达。”

    说完,留下个十分甜的笑容,转身悠哉的走了。

    徒留甜到哀伤的冯禹婷懊恼的抓脸。

    当面撕完,从前受过的憋屈气都散了,顾希芮心情好的是呦呵呦呵呦,走着路就迫不及待的开了群视频汇报战况。

    “……听我说录音,冯禹婷都傻了!跟她们打交道哪能指望她们的良心啊?什么都不如握着她们把柄好使。”

    唐添添听得入戏,兴高采烈的说:“出息了出息了,余漾扮黑脸,你笑里藏刀,你们俩里应外合鲨她!”

    余漾还打着哈欠,像是睡了一整天,“还要多亏江大状支招,还有我不是扮黑脸,是真翻脸,那几个娘们儿太烦了,一天到晚逼逼赖赖的……”

    江莱还在办公桌前坐着,一边整理文件,嘴角噙着笑,“呵,常规操作。”

    唐添添不乐意了:“那就只有我没什么贡献喽……”

    江莱淡定安抚道,“你有啊,你氛围组。”

    “昨晚我约了挺漂亮一妹子,后来把人晾酒店就跑了,今天把我拉黑了,”余漾不无惋惜的说,“要不唐添添你请我吃大腰子补一补?记你一后勤保障的功劳?”

    唐添添把手机摄像头对着嘴,口型夸张的说了一个:“滚……”

    顾希芮一直傻乐着没插上嘴,想吃的日料店眼看着要到了,赶紧喊停,“我先退了啊,今天还没正经吃顿饭呢,周末出来吃大餐,到时候细说,地方随便挑。”

    “好噢!反正你那塑料老公的钱多到花不完,就当救济一下我们几个做好事了!”唐添添随口一说,顾希芮怔了下,但很快笑着说好,退出视频。

    坐在那里回味了几秒,她觉得心情好像又不那么美丽了。

    餐还没点,老爸顾远达的电话就来了,不等她问,老头儿慌慌张张的说,出租房出事了。

    -

    顾希芮赶到警局的时候,肚子空空,脑袋懵懵,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爸电话里来不及细说,只叫她赶紧来,就挂了电话。

    今天似乎有什么大案子,警察同志们都忙忙碌碌走来走去,顾希芮心里愈发不安,好不容易拦住个女警,“您好,我是景林小区6号楼902的房东……”

    “房东是吧,”女警反应很快,回身一指,“去那边找那个警官,认尸,然后录口供。”说完又疾步走了。

    认……尸?

    顾希芮呆立原地两分钟,头皮上的冷麻才稍稍退却。

    现在如果有镜子,她的表情肯定跟冯禹婷刚才一毛一样。

    她拖着灌铅似的步子往里面走,女警叫她去找的警官正在打电话,他嗓门不小,顾希芮越走近,听得就越真切。

    “……对对,发生一起出租房杀人案,手段十分残忍,凶手跑了……是是,已经在通缉,是惯犯……好,已经封锁了现场,也正通过房东联系受害人亲属,对……好的……有进展了马上汇报,好,领导再见。”

    顾希芮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6号楼902住的,就是她每个月亲自去收房租的那个女租客,永远画着大浓妆,穿着也很清凉,坦白讲,她对那女租客并没什么好感。

    但一想到,有这么个认识的人正躺在冷冰冰的停尸房里——警官怎么说来着?对,手段十分残忍,也就是说,死相——极有可能非常难看。

    顾希芮觉得女租客背井离乡然后客死异乡,也是真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