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趟明城无功而返,想要查林卓安真实生日当作生日礼物的愿望落了空,回到白城以后,顾希芮烦躁了一个上午。

    不论他们关系如何,每一年她生日,林卓安都用心准备,孤孤单单的盼着她能拥有人生每个阶段最想要的礼物。

    而到了他自己的“生日”时,就只能暗戳戳的在身边人早已不用的、她唯一忘了拉黑他的社交平台上发个永远不会收到回复的站内信。

    分开的那段日子里,每年到植树节那一天时,她都愤愤的想起他,还脑补不出什么好话。

    顾希芮回到家里,看着跟她并排放在一起的情侣电动牙刷,

    就突然很想他。

    “这就是你临时决定跑来帝都还穿这么少的理由?”

    林卓安一见她穿着卫衣和小短裤,露着两条白腿瑟瑟发抖,眉头就拧成个疙瘩,火速脱下大衣把人严严实实包起,又从外面紧紧抱住,只露出个巴掌大的小脸,亮亮的眼睛含笑看着他。

    这这这,他哪儿还凶得出第二句。

    他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头,冰冰凉凉的,“这是打算送个冰雕给我做生日礼物吗?”

    “其实想送沙雕,但是帝都太冷了,就变成了冰雕……其实我就没想这事儿,订了机票带着证件和包就来了,”小丫头吸吸鼻子,“我还想着你这儿应该什么都不缺,省了我带呢。”

    “笨笨的,”林卓安用脸贴着她,渡一点温暖,“你之前又没来过,我家里如果出现了女人的衣物,那就说不清了”。

    “走吧,先上车,衣服我叫助理安排。”他单手把她拢在怀里,另一手拿起她的包包。

    顾希芮跟着他往外走,“可以啊,我的尺码是……”

    “我都知道,”他的手不动声色的在她腰上紧了紧,“反复亲手测量过,放心。”

    -

    “不是,什么情况啊?”

    谢家的会馆里,一桌人望着大敞四开的门面面相觑。

    谢炀靠坐在沙发椅里,从牙缝里吸了口凉气,挠了挠头,淡然道,“谁知道呢,走的这么急,他祖宗下凡了吧。”

    一边在手机上快速打字,问林卓安是不是他的小太太来了。

    虽然看他那飞速消失的画面,谢炀心里早就笃定了。

    毕竟这么多年,能让他这样的人,一根手指就数得过来。

    “我去抽根烟,你们饿了就先吃,待会儿人来了重上一遍菜也行,”谢炀起身,“都随意随意,吃好最重要。”

    这边谢炀刚到露台边上点起烟来,就看林卓安搂着个人形两脚兽从电梯口走过来,当见到从他怀里钻出来一个粉雕玉琢、明艳照人还红着鼻头的小姑娘时,谢炀随手把烟蒂捻灭迎了过来。

    “不是吧,”他一脸惊讶,伸手上前,“小朋友成年了吗?你长这么好看,怎么看上这老东西了?对娱乐圈有没有兴趣?我送你c位出道……”

    顾希芮看着林卓安眨眨眼,哦豁……老东西?

    她正要握手,林卓安拦了下来,“这位谢小少爷把自己女朋友送c位出轨了,信他就输了……”

    谢炀脸色一变,“乔乔才没出轨,律师信警告啊。”

    他收回手,瞥了林卓安一眼,“连握手都拦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

    顾希芮握着林卓安的手捏了捏,看向谢炀,“这就是你说的谢炀吧,哈哈你好,我叫顾希芮。”

    “就是他,好了,等会儿再聊,你先去换厚衣服。”路靳提了个大袋子赶来,林卓安拍拍她的头,“去吧,这边等你。”

    谢炀也注意到她穿的少,便招手叫来个女侍应,正经了点,“先跟她去换衣服,待会儿想吃什么,我叫厨房给你加菜。”

    “哦,还要煮一壶姜茶。”他没忘了叮嘱服务生。

    顾希芮换完衣服原路返回,衣服尺码果然非常合身,想想林卓安说的“反复亲手测量过”,居然还有点羞臊。

    可走到之前分开的位置,怎么都找不到林卓安了,还以为是刚刚听岔了,便叫女侍应直接带她去用餐的包厢。

    包厢门一打开,顾希芮傻了,里面十几个人也傻了。

    还是顾希芮率先反应过来,友好乖巧的招招手,“大家好……”

    女侍应见到冷场,遂上前帮着介绍了一句,“打扰了,这位是林总的朋友……”

    大家刚要“哦——”,结果被一道女声打断了。

    “说错了,这位可不是卓安的朋友,而是他姑姑……”

    顾希芮循声望去,与说话那人眼神相交的一刻,她挑了下眉毛。

    自打上次在酒吧差点被“安排”而翻脸后,这安晓曦居然还敢来?

    女侍应在林卓安的位置旁加了个座位,引导她坐下,而安晓曦竟然“恰好”坐在林卓安的另一边。

    “曦曦,你们认识?”桌上有人问。

    “算是吧,”安晓曦笑得坦然,“这位顾小姐是白城的小包租婆,以前卓安在白城时,就是被他们顾家领养的。”

    “哦,原来顾小姐还是大老远从白城赶来的。”桌上有人互相递眼神儿,个个仿佛一眼看穿了这位顾小姐的目的。

    在这桌人里,几乎个个都是帝都排得上号的二代,身边也见惯了许多人攀附的法子,自然以为顾希芮是想要借林卓安生日,上门来挟恩图报的。

    林卓安等她换衣服时正巧碰到个熟人,便去到那人的包厢里寒暄了几句,这再一出来,才有服务生告诉他,同行的女孩子直接去了他的包厢。

    走到门口时,里面的声音传出来,他正要推门,被谢炀拉住了。

    “不是说你家小丫头特别不吃亏么,让我瞧瞧怎么个不吃亏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