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大喊:“看到头了!再用力!”

    叶玉蕙忽然觉得下身一空,孩儿生了下来,她连忙道:“快看看是男是女!”

    稳婆抱着满身血污的婴孩,浑身颤抖,“是……是……”

    “我的孩儿怎么了?说话啊!”叶玉蕙尖声道。

    门外的庆王闻言,大力推开房门冲了进去,一把抢过稳婆手中的婴孩,只见他双目紧闭,浑身青紫,没了呼吸。

    “啊啊啊啊,妖孽!这是妖孽,不是本王的孩儿!”庆王疯了似的把婴孩一抛,转身便跑。

    叶玉蕙一惊,挣扎着要接孩子,无奈身子疼痛,眼看孩子要摔落到地上,她龇牙欲裂,幸好最后关头琉璃稳稳接住了他。

    她还来不及高兴,却见琉璃笑眯眯地把孩子塞到她怀里,声音却阴恻恻的,阴沉得可怕:“二娘子,你看,是个小郎君呢!你看这鼻子,这嘴巴多么像你,可惜啊……他是个死胎!”

    叶玉蕙痴痴地看着婴孩,闻言霍然抬头,狠声道:“是你!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

    “哈哈哈!”琉璃仰头大笑,“你终于发现了……怎么样,这心痛的滋味好受么?”

    叶玉蕙咬牙切齿,“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待我不薄?为了一己私心毁我婚约把我灌醉送到那流氓床上便是待我不薄?”琉璃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叶玉蕙。

    “如果没有我,你早已被卖入青楼被千人骑万人睡了!贱婢!你的命都是我给的!回报我一二也是应该的!”

    琉璃愤怒地抓着叶玉蕙的头发,“我侍候了你那么多年,任打任骂,替你做了那么多龌龊事,早已把欠你的还清了!”

    “放手……来人啊,把这个贱婢抓住!”叶玉蕙大喊,却不知何时厢房里已空无一人。

    “哼,庆王都自顾不暇,你还以为自己能翻身么!你下半辈子,就永远活在痛苦中吧!”琉璃狠狠地甩下叶玉蕙的头,转身离开。

    叶玉蕙恨得双眼通红,她厉声道:“你以为你背叛我能好过么!”

    琉璃眼角滴下一滴泪,“我本就不想好过……”

    大仇得报,她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远处哭闹声不断,叶玉蕙状若痴狂地抱着婴孩,喃喃自语:“我的孩儿,你是皇长孙……将来要坐上那个位置的……”

    夜里,庆王在书房呆坐,突然一支利箭破窗而入。

    “谁!”他推门看去,外面却空无一人,再进屋时发现箭上捆绑了一封信,他连忙打开一看,尔后双眼骤亮。

    不久,丞相便得知庆王手上有他和匈奴国二王子密谋的信件,现在正准备入宫觐见!

    丞相惊得立即派人阻拦庆王,并吩咐必要时可以把他杀了,而他连夜秘密入宫和皇后商议。

    “父亲,匈奴二王子已死,这信件怎么可能落在庆王手上?莫不是有诈吧?”皇后迟疑道。

    “我已经派人把庆王拿下,但无论真假,景王远在江南,这是个好机会。”丞相沉声道。

    “父亲,你是说……”皇后一惊。

    “对,城外兵马我早已布置好,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如今圣上对我越发忌惮了,如果我们不尽快动手,景王很可能会后来居上。”

    皇后内心挣扎,但想起皇帝那日当着淑妃的面落了她的面子……只要扶上傀儡六皇子登位,这天下便是她的了!于是最后一咬牙,说道:“那女儿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你想办法让圣上服下这味药……”

    ……

    皇帝在书房作画,听宫人来报,皇后来了。

    他皱了皱眉,放下画笔,满脸不耐烦:“她来作甚?”

    “妾为何不能来?”皇后心里有气,想着马上便要把皇帝弄死了,便直接怼道。

    “你有何事?”

    “夜深了,妾担心陛下熬坏了身子,便特意送来药膳。”皇后打开手中的药盅,顿时整个御书房飘满了药的清香。

    皇帝皱了皱眉,“朕不渴。”

    “陛下,你就喝嘛,这药膳可是花费了妾很多心思的。”皇后忍了忍,耐着性子撒娇道。

    看见她大有若是自己不喝便不肯走的架势,皇帝心里不耐烦,随手拿起药盅一饮而尽,“行了,朕喝了,你快走吧!”

    皇后亲眼看着他饮完了药膳,嘴角得意地翘了翘,也不急着走,而是坐了下来,说道:“陛下,你还记得我们的煌儿吗?”

    皇帝不悦,“你提他作甚?”

    “我们煌儿好可怜啊……他还那么小,病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儿地喊父皇,可是陛下你呢,你当时在淑妃那个贱人寝宫里……哪怕我的煌儿要死了,也不肯来见一面!”皇后越说越愤恨,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皇帝。

    “你胡说什么!”皇帝怒喝,突然却感到心口一痛,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不敢置信地指着药盅,“你……竟敢下毒……”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厮杀声,“杀啊……”

    皇帝霍然睁大眼,瞪着皇后。

    “哈哈哈!陛下别急,妾还没说完呢!淑妃那贱人害死了我的煌儿,我便把她的大皇子推下河淹死!只可惜啊……三公主穿了他的衣服……”

    “你!”皇帝捂着胸口,疼痛得说不出话来,原来他最疼爱的三公主是被这毒妇害死的!

    “陛下,要怪便怪你不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

    丞相范如海适时走了进来,“陛下,这宫里宫外已经被我控制了,识相的话便在诏书里盖上玉玺吧!”

    他扔下一纸诏书,里面写着把皇位传于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