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俞蓁琢磨着不对啊,要真如他所言那挂件是洗了,那田酒给瑞旸那个挂件是怎么回事?追问道:“真是洗了?没有……送人?”

    “是啊,就是洗了。被我爸弄脏了那挂件,我姐嚎的跟鬼似的。错不了。”田湛肯定道,“要说送人的……对了,我记起来了。那天我姐好像是收了个放挂件的包裹,听她当时那意思,那两个挂件好像是专门买来送人的。”

    两个?意思是,除了瑞旸书包上的那个,她还送了别人同款挂件?

    要是还送了别人的话。那这挂件在她眼里,应该也不算是什么多特别的东西。

    俞蓁闷声琢磨了会儿,心里堵着的那股气终于慢慢顺下去了。

    “对了,蓁哥。”田湛把钥匙揣进校服口袋,不解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就……”俞蓁弯腰开车锁,随口应了声:“突然想到,随便问问。”

    “哦。”田湛没深究,掏出手机回消息。

    俞蓁跨坐到自行车上,转头看他:“一起?”

    “不了,我得等一下同学。”田湛说。

    “那行,回见。”俞蓁简短与他道了别。自行车蹬得飞快,朝田酒骑远的方向追了过去。

    **

    田酒把自行车蹬到能原地起飞,眨眼间近校门前。

    蔡包过在校门口的小摊边买早点,见她呼啦一下飞过去,愣了一下。匆匆忙忙把装袋的油饼往口袋里一塞,蹬着自行车跟过去,问:“小酒,什么情况?是我看错时间要迟到了?”

    “没。”田酒听到声往后看了一眼,捏了刹车缓下车速。一脚蹬地,从自行车上跨下来。进校门,推着自行车往车棚方向走。

    “没迟到你骑那么快?干嘛?有人来跟你讨债啊?”蔡包过玩笑道。

    “差不多。”田酒看他一眼,“下车推着走,学校人多。校规不都说了,校内只能推行。”

    蔡包过很听话地从自行车上下来,不忘贫嘴道:“呦呵,没看出来,您还挺守校规啊。”

    “喂!”俞蓁气喘吁吁地捏紧刹车,车头一拐,纵向挡了田酒的去路。越叫她骑得越快,一看就是故意的。不悦道:“怎么骑那么快?上赶着投胎啊。”

    “喂?”田酒歪过脸问右手边的蔡包过,“菜头,这里有人叫‘喂’吗?”

    “啊?”蔡包过瞧了眼俞蓁的脸色,隐约猜到这俩该是又闹上了。心道真是倒霉,又成左右不是人的夹心饼干了。抓耳挠腮地纠结要怎么接这个话:“那个……”

    “哦,不对!”田酒打断了他的话,煞有其事地抬指敲了敲自己的脑壳,道:“这里好像没人说话。是我耳鸣了,把鬼话听成了人话。”

    “……”鬼话?俞蓁转头看从自己车前绕过去的田酒:“骂我呢?”

    “嗯。骂你呢。”蔡包过说。

    “听得懂,不用你强调。”俞蓁无语道。

    田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把车停进车棚的瑞旸。加快脚步飞跑过去,把自行车停在了他的自行车旁边。

    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书包上的挂件。见他看了过来,冲他笑:“瑞旸,早啊!”

    瑞旸略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锁好车,转身往教学楼方向走。

    蔡包过注意到了那二位的互动,挺不可思议地问一旁脸色有些难看的俞蓁:“什么情况啊老蓁?新同学是回应小酒了吗?不会吧?是我看错了?”

    这么多问题。俞蓁懒得搭腔。

    田酒停好自行车,装看不见尾随过来的俞蓁。跟上瑞旸,与他并肩往前行。

    也不知道刚刚那别扭精看清她包上的挂件没?不行,得化被动为主动,借身边这位给他提个醒。

    她这么寻思着,回手捏了捏书包上的挂件,侧转过身,给瑞旸展示了一下。愉快道:“瑞旸,你看!药完,我也有。”

    瑞旸的视线落在她书包的挂件上。

    视线停顿了两秒,又点了一下头。

    奇怪,竟然没有无视她?田酒这才发觉眼前这位对她的态度跟从前好似有些不太一样。为验证这一猜测,她不时起个话头试探着看他的反应。

    就算只是偶尔能得到他的回应,她的心情也是越发得好。

    行进间正与他热聊前一晚在家看的综艺,见他忽地朝自己伸来手,田酒很配合地放缓了步调。看着他把手伸到了她的头上,在她发间小心拿取某样东西。眨了眨眼,好奇道:“是我头上有东西吗?什么呀?”

    “树叶。”瑞旸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多这个事。丢掉了她头上那个格外碍眼的东西,脚下步子快了些。

    奇怪,他们之间的氛围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俞蓁盯着前方不近不远并肩前行的两位,微皱了眉。转瞬看了一眼掉地飘走的树叶,心里隐约别扭了一下。打消了跟过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