揩油般,抓着他的手捏了捏,试试手感。

    慢半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愣了一下,脑中又悠悠飘过了那段羞耻的语音消息。

    她一下慌了神,急于为自己辩解,未及细思,张口便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在馋你的……”

    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她到底在说什么?

    还不如不说话。一开口就把自己的智商踩到地上,来回碾压。

    面红耳热,浓重的羞耻感再度涌上心头。

    四目相交,她茫然无措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略显僵硬地松开了他的手,慢慢把“犯错”的手往回收。

    瞧出她又有开溜的打算了。

    还在游神的瑞旸匆忙收拢手指,一把回握住了她欲抽回的手。满心思只有得给她台阶下的打算,脱口道:“我不介意。”

    “……”不介意什么?不介意她馋他的身子?!

    两人同时怔住。交握着手,静了片刻。

    气氛怪异,周围的空气都好似变得滞缓起来。

    田酒盯着他逐渐臊红的脸看,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好尴尬。”

    瑞旸回神,不怎么自然地松开了她的手。侧身躲开了她直直看过来的视线,曲指掩唇,咳了一声。

    田酒跟着清了清嗓子,抬手捂了一下发烫的脸。边心不在焉地剥碎碎冰的包装纸,边闷声琢磨了会儿,提议道:“不如……我们就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忘了吧。”

    瑞旸没异议,点头:“嗯。”

    “那就这么说好了?谁要再提,谁就是小狗!”田酒翘起小指,朝他伸过去:“拉钩。”

    瑞旸的视线转回了他方才抓过的那只手上。看着格外纤细小巧的手,抓着却格外肉感,软软乎乎的。

    他没怎么犹豫,很配合地伸出手,勾缠住她朝自己伸来的小指。盯着抓缠在一起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嘴角不自抑地翘了翘。

    “笑了?”田酒挺不可思议地倾身凑近了几分,兴奋道:“真的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不要总冷着张脸,要多笑笑。”

    这么毫不掩饰地夸赞,让他顿时有些心慌。瑞旸抿唇缩手,有些无处摆放的手正欲揣回兜,被她抓住手腕又拽了回去。

    田酒把碎碎冰一分为二,掰开的半截碎碎冰塞进了他的手里,粲然一笑:“给,一起吃。”

    **

    树下的秋千吱吱嘎嘎响。两道摇晃的影子在地上拉长、缩短。

    舔着猫条的猫被田酒抓住了命运的后颈,提拎着抓在手里确认了一下。

    那猫叫声凄惨,虽有挣扎,但还是被眼疾手快的田酒一把擒住了扑腾的爪子。

    被迫翻过肚皮,在她灼灼的目光下辨别雌雄。

    瑞旸慢半拍抬起眼,看着那只被生擒住的猫。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又飘过了那句“我还馋他身子呢”。抿唇错开视线,莫名又有些想笑。

    确认完了。

    田酒弯腰把猫放回地上,拍了拍手。嘴里叼着的碎碎冰拿手上,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同情道:“是大花没错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辣手摧猫的家伙,把给它阉了。现在它已经是一只不完整的小公猫了。”

    大花?应该就是这猫的名字。

    “辣手摧猫”的瑞旸闻言看了她一眼。

    他是听了宠物医院的建议,说是绝育对猫有好处,这才没征得猫的同意,自作主张给它加做了一台手术。要换她这说法,好像是有那么点辣手摧猫的意思。

    “对了,这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跑我们小区来了?”田酒挂在秋千上摇摇晃晃。一手拢在嘴边,压着声,鬼祟道:“又是偷着来买烟的?”

    瑞旸低头看飞速窜走,又很快匍匐着爬回来舔猫条的猫,说:“不是。”

    “那你这大半夜的跑这来干嘛?”田酒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那只馋嘴的猫,转瞬又瞥了眼丢到树身下的那只猫包,玩笑道:“难不成还来偷猫啊。”

    “送猫。”瑞旸说。

    送猫?田酒反应了会儿,才听明白了他说的“送猫”是什么意思。摇晃秋千的动作一瞬顿住。指了指脚边那只猫,确认着问:“真是你干的?”

    她这话应该是在问他关于猫绝育的问题。瑞旸在她直勾勾的目光下忽而有些心虚,略沉吟,点头:“嗯。”

    田酒瞪圆了眼,惊讶道:“所以,大花失踪的这段时间,是你带走的它?”

    瑞旸又点了点头:“嗯。”

    真是他抓走的。

    他抓走大花,就是为了阉了它?

    田酒惊了。

    这难道是什么特殊癖好?

    听说很多高智商的人,确实是介于天才和变态之间。

    不会吧?

    她心里断不能接受这样的设定,但还是隐隐起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