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蓁和蔡包过各自拿了打扫工具, 后脚便跟了过去。

    瑞旸原本只是买包烟路过,被扛着笤帚的俞蓁逮了个正着。俞蓁本着“有福不一定同享, 但有难必须同当”的基本原则,转手就给他塞了把笤帚。

    “瑞旸他又不是这个小区里的住户, 他凭什么给我们打扫院子啊?老蓁,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啊。”田酒护短道。

    “我也不是这小区里的住户,你们凭什么欺负我啊?”一旁卖力打扫的蔡包过对她这话严重表示不满。然而他的不满一般都没什么人在意。

    闹腾的两只小学鸡跟往常一样斗了几句嘴,撸起袖子继续开干。

    “瑞旸,给我拿个簸箕来。”俞蓁指挥道。

    抓着笤帚丢也不是,拿也不是的瑞旸还在发愣。听他叫自己, 转头看了过去。

    “愣着干什么?簸箕就在你脚边搁着呢。”俞蓁朝他勾了勾手, 催道:“一会儿又该来风了,动作快点。”

    瑞旸低头看脚下。犹豫片刻, 还是弯下了腰,拿起簸箕给他递了过去。

    俞蓁把拢成堆的落叶尽数扫进簸箕里,簸箕往回递:“去倒一下。”

    瑞旸没动,看着他。

    一旁没了动静, 俞蓁转头道:“干嘛?你一大少爷不会连倒个簸箕都不会吧?要我手把手教你吗?”

    手把手教?瑞旸瞥见他有往自己身前迈步的趋势, 下意识退了半步。妥协, 接过了他递来的簸箕。

    俞蓁冲瑞旸走开的方向“喂”了一声, 憋笑道:“用笤帚压着点,不然来阵风就白扫了。”

    说话间真来了阵风,簸箕里的枯叶乱飞。瑞旸急忙拿起笤帚,压住了簸箕。

    “……”莫名其妙融入了他们的清扫行列。

    蔡包过不时往卖力干活的瑞旸那侧看一眼,小声道:“学神好像比预想中的要单纯得多。”

    “确实是个小单纯,特别好骗。”田酒很有经验地说。

    四个人一起打扫了约莫个把小时,终于把小区中边边角角的落叶清理干净了。

    田酒抹了把额角的汗,扫把往花坛边一丢。拍了拍袖上的尘垢,道:“差不多了,都歇会儿吧。大恩不言谢。饮料我请,喝什么?”

    “上道。”俞蓁打了个响指,在花坛边坐下歇歇脚。拽住一旁的瑞旸,强拉着他一起坐下,说:“我要冰可乐。”

    “我也要冰可乐。”挂在秋千上荡来荡去的蔡包过说。

    “瑞旸,你呢?你喝什么?”田酒问。

    周围的几道视线齐刷刷转了过来。瑞旸僵着脊背坐得笔直,说:“都行。”

    “行,我去去就回。”田酒说。

    她往小卖部的方向走了几步,一摸兜,钱包没带。

    原地滞了数秒,掌心在袋口拍了拍。一脸尴尬地折了回去,朝俞蓁摊手道:“我忘了带钱包,借我点钱。”

    “我也没带。”俞蓁歪过脸朝蔡包过抬了抬下巴,“菜头,拿钱。”

    田酒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身后扯着t恤衣角扇风的蔡包过。

    “别看我,我也没带。”蔡包过摆了摆手,用肩蹭额角不断淌下的汗:“谁出来干个义务劳动还揣钱包啊?硌得慌。”

    “啊?那我不得……”田酒怏怏地缩回手,忽地记起这里还有一个人。立马转移了目标,摊手伸向瑞旸。见他抬头,勾了勾指尖,冲他露出个笑。

    瑞旸看明白了她的意思。很顺从地揣兜掏出钱包,钱包放到她摊开的掌心里。

    田酒蜷指捏了捏鼓鼓囊囊的钱包,愉快道:“谢了!”

    “快去买吧,磨磨唧唧的。饮料要冰的啊,热死爹了。”俞蓁拎着衣领抖了抖,不怎么有耐心地催促道。

    田酒冲他挥了挥拳,假凶道:“就你话多。”

    “对了。”蔡包过记起个事,叫住转身欲走的田酒,道:“我明天生日,你们都记得来啊。别留我一个人孤零零在家啃蛋糕。”

    “一个人?什么意思?你爸妈又不在家?”俞蓁问。

    “忙呗。儿子哪有钱重要。我吧,混混也就这样了。实在不行,大不了回去继承家业。”蔡包过说。

    俞蓁干巴巴呵了一声,一手搭上瑞旸的肩,冲蔡包过勾唇道:“你搁谁面前秀呢?”

    好热。瑞旸转头看了一眼他搭着自己肩的那只手,掸落。往边上挪了挪,跟他保持一小段安全距离。

    经俞蓁这么一提醒,蔡包过盯着瑞旸看了两秒,转而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哎呀,大意了。咱这点家底,在学神面前那也只能算是小牙签遇上了金箍棒。”

    “小牙签?”俞蓁噗呲一声听乐了。

    “行了,别贫了。菜头,明儿您老那生日宴几点啊?我尽量准时。”田酒说回了正题。

    “白天太热了,我懒得折腾。要不晚上吧,六点怎么样?我正好给你们露一手,做几道小菜。”蔡包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