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意轻轻的啊了一声。

    “家里有只不听话的宠物,关几次,就乖了。”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形状,苍白纤细的手拿起了冰冷的镣铐,他紧紧的攥在手里,垂着头,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却像将他拉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场景。

    粗重的喘息带着压抑与挣扎。

    王弃突然跪了下来,就像一个发病的病人,佝偻着背,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他抬起手,触碰到李清楷的脚踝,一点一点的向上抚摸,那双黝黑的眼睛沉迷又恍惚。

    指尖上的冰凉触碰到李清楷身体上的每一寸。

    李清楷平整而又安静的躺在沙发上,像一具任人宰割的尸体。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的喘息逐渐加重,幽深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李清楷。

    他垂下头,拿起了镣铐……

    楚意眸色渐深,眼里闪烁着冷光,嘴角弯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下一秒,那丝弧度却僵在了脸上。

    「咔嚓」一声。

    王弃跪伏在地面,用镣铐锁住了自己。

    他低垂着头,跪在李清楷的面前,一双手抖的就像犯了瘾的病人。

    可他的脸上却平静又乖顺,极其缓慢的将脑袋枕在了李清楷的肩头。

    楚意眉心微蹙,手里的烟已经燃了一半。

    他没忍住向前走了一步,张开嘴想说什么。

    只是有个声音却先他一步。

    “够了。”

    清冷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极轻的叹息。

    楚意皱着眉,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只是最后他还是掐灭了烟头,打了个响指。

    明亮的吊灯开始扭曲旋转,眼前的一切都被撕裂。

    王弃张开没有血色的嘴唇,动了动,眼皮一沉,直直地倒在了地面。

    李清楷推着轮椅从昏暗的阴影里出来,他看着消瘦的只剩下一身骨架的王弃,合了合眼。

    “就这样吧。”

    ……

    王弃好像做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梦,所有的面孔都扭曲成了另一个模样,他什么也看不清,也找不到出口。

    有些刺目的光线让他皱了皱眉。

    他睁开眼,昏沉的大脑让他有一时的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白花花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王弃。”

    清冷的嗓音响起,像世界上最能让人安定的声音。

    他侧头看过去,发现李清楷站在门外,正平静的看着自己。

    来不及想这么多,他赤着脚跑过去,一道铁门却将他们隔离。

    他看着李清楷挺拔的身影,茫然的问:“你可以站起来了?”

    李清楷叼着烟,冷淡的说:“我早就恢复了。”

    王弃歪着头,眼里的迷茫逐渐变得恍惚。

    “你恢复了?”

    可是昨天,楚意才来到青州苑。

    他两只手握着铁门上的栏杆,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不可能,你明明……”

    明明什么呢。

    王弃有些想不起来了。

    李清楷抿了口烟,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王弃听到李清楷的话,环顾了一下四周。

    白花花的墙壁,白花花的床单,整个狭窄的空间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

    他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白花花的衣服,带着熟悉却又恶心的味道。

    这里……是医院……

    他慢慢睁大了眼睛,苍白的脸带着惊慌与狰狞,整个人宛如疯了一样的摇晃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