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去吗。”

    李清楷眯着眼抿了口烟。

    “不,等他出来。”

    李明知还不值得他惹上这么一个麻烦。

    或者说,那个地方还不配让李清楷亲自走一趟。

    他将手上燃了一半的烟头掐灭,垂着眼眸问:“王弃……”

    “很不好。”

    青年飞快地回答了他。

    快的让他没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青年移开视线:“二少已经不吃不喝的过了好几天,楚先生说二少正在选择慢性死亡。”

    李清楷看着掉落的烟灰,轻声问:“为什么。”

    青年看了李清楷一眼,重复了楚意的话。

    ——“大概像李清楷那样的人就连死亡也无法撼动他,所以他不会明白,一个不爱自己不爱世界的人活的有多空虚,就好像他踩在这片土地,灵魂却飘在空中。”

    李清楷抿紧了唇。

    他确实不明白。

    因为无论是母亲的死亡还是爷爷的去世,短暂的悲伤并不能给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哪怕他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只要还有一线的生机,他都能凭借自己的双手,将黑暗撕裂,由自己来做踏出裂缝的那一道光。

    他是一个永远都在抗争胜利的人。

    青年遵循自己的想法,问出了想问的话。

    “你要去看看他吗。”

    李清楷垂下的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他轻声说:“再等等吧。”

    身后落下的晚霞带走最后一丝光。

    新年,快到了。

    ……

    从上次他的婚礼过后,他就再也没和李清楷见过面。

    中间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

    不过这并没有让陈泛忘记头顶悬着的这把刀。

    走进一个幽深清静的小院,轻雅的日式会所在路过一片细密的樱花林时抚平了心里的躁动,带给人慵懒的闲适。

    陈泛一抬眼就看到正在喝茶的青年。

    他微微一顿,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几眼。

    “请坐。”

    青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在李清楷没有出面的期间,很多事宜他都是和青年接触。

    这个长相平凡性格内敛的年轻人,身上总带着一丝神秘悠远的色彩。

    离得近了,总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远离。

    陈泛抿了口茶,没有说话。

    只是青年也没有开口,他神态自若的欣赏着外面的樱花,白净的脸上一片平静。

    陈泛在静谧的氛围中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捏了捏手指,抬起头说:“你找我过来干什么。”

    青年从没有私下联系过他。

    还是以李清楷的名义。

    “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

    青年平淡的说出这句话,陈泛心里一个咯噔,几乎是瞬间就警惕起来。

    “不用紧张,我并没有告诉李少。”

    陈泛有些怀疑的看着青年。

    他不相信青年,应该说,他不相信李清楷身边的任何人。

    青年动作优雅的沏出一杯浓香的好茶。

    游刃有余的姿态怎么也不像一个普通的秘书。

    陈泛定定的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二少被李少送进了医院。”

    青年淡淡的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