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刚来这个位面不久,因为任务去了一趟人界,收服作乱的妖魔。路过一个小镇时碰见的余白。

    当时,余白不叫余白。

    他并没有名字,只是一个小乞丐,只有四五岁,流浪街头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生活已经很艰难了,还时常被人欺负。

    但是,他却仍旧心怀善意。路边看见流浪猫,只要他讨着了吃食,总会分一些出去。

    如此心善之人,还这么小,不应该过着这么穷愁潦倒,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忍受风吹雨打的生活。

    也许是恻隐之心作祟,于是,他便带着这孩子回了宗门,并给这孩子取名叫余白。

    只是想不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百年前的余白还只是一个小小外门弟子。他再次回来,这人都已经是掌门座下首席大弟子了。

    唉。

    陆清再次叹了口气。

    小心搀扶着余白,手指一动,陆清便掐了一个术法,暂时改变了余白的模样,也将余白身上的红色血袍给掩盖了。

    陆清带着余白,掩人耳目,急急忙忙朝着自己住处赶去。

    既然仙门里有魔族眼线,他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带着这人回去,只能暗搓搓来。

    回到原主那个偏僻住处。

    陆清在衣柜翻出一套崭新的男弟子衣袍衣服,放在床榻边。

    随后,陆清直接进入屏风后,用术法,往里面的浴桶里放了很多热水。

    本来冷清的屋子。

    一时间,被一股热水里升起的热气所弥漫。

    陆清看着另一边,自来到他这里后就陷入了自己思绪里的那人。

    眼神有些复杂,想了想,最终,薄唇轻启,“你啊,以后别这么乱来了,你也别胡思乱想,师弟们也不是你害死的。”

    说着,陆清似是想到了什么,扫了扫余白的周围,“你的揽月呢?”

    余白听着陆清前面半句,面上没有任何动静,直到,他从陆清口中听到了揽月。

    顿时。

    余白神情变了,抬起头,双眼急迫看着面前的陆清,“你怎么会知道揽月的?”

    这个武器,可是当年那人送给他的,他也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个武器的名字。

    可是,这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闻言,陆清懵了。他再看着余白脸上的急迫,也是更懵了。

    心底一个猜想慢慢形成。

    “难不成,你从来没有告知别人你的武器?”

    不对头啊,陆清疑惑。

    凌天宗不是规定每个弟子,必须有自己本命武器吗?而且武器名字必须记录在凌天宗的宗族器谱里吗?

    没有道理揽月没被记啊。

    听着陆清的疑问,余白道,“我自成为掌门弟子后,掌门便重新给了我一把剑,名叫寒光。外人所知我的武器只是寒光,在得寒光之前,我也从未将揽月告诉过任何人。”

    陆清:……

    这也简直,太坑了。

    他不信余白还猜不出来他是谁。

    果然,只见余白突然看着自己,脸上,溢出了一抹惊讶,随后这抹惊讶便成了激动,“你是师尊,对吗!?”

    “……”陆清正在浮想联翩的思绪突然停滞。

    他转眼,明显看到余白脸上到激动。

    不行啊,激动啥,他身份可以暴露给陆清渊,但是现在不适合太多人知道啊。

    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可是,他被余白给打断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师尊,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好想你……”

    说着,之前那个还温润如玉的少年此时已经几大步凑到了陆清面前,接着,紧紧抱住了陆清,头还顺势蹭了蹭陆清的肩膀,就像他小时候那般,最开始和陆清来了仙门,他也爱这样抱着陆清。

    感受着怀中这抹温热,陆清更加懵逼了。

    陆清耳边,再次响起了少年干净的声音,“师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回来!师弟这具身体你用着还习惯不,用不用我重新去给你找一具?”

    听着自己怀中少年的话,陆清石化了,“……”

    这又是什么神发展啊?

    陆清深深觉得,他肯定是跑错片场了。

    向来温润如玉,心肠极好的余白,居然问他这具身体用着习惯不习惯??

    这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还是他打开方式不对??

    不对,难道他现在不是应该纠结他身份暴露了这一个问题吗!!

    余白不知道陆清内心所想,只是光顾着自己激动了。

    余白紧紧抱着陆清不撒手。

    “我好想师尊,很想很想,两百年了师尊你总算回来了。”

    “师尊你不知道,当我回来知晓你不在了的时候,我好难受,若我当初没有下山,若我守在师尊身边,师尊你就不可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