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错了话。”黎施宛改口说,“没事的。”

    “阿宛你出去,去看看joe仔有没有听话。以后啊,我没叫你做事,你不要乱帮手。”

    黎施宛只好出去了。

    路过客厅,麦凯文陪陆孝文边看电视边讲话,他们问厨房发生了什么,她说没事,“sammy让我守着joe仔做功课。”

    以为房间里只有小小孩,黎施宛直接推门。

    却见陆津南坐在书桌旁,同麦家章有说有笑,台灯照着一桌摊开的蜡笔,一幅景象好温馨。

    陆津南看过来,脸色淡漠,“怎么,吃饭了?”

    “没,”黎施宛轻轻抿唇,“sammy姐让我过来。”

    没法同陆津南对视,她看向麦家章,“joe仔要不要吃水果,我削点苹果过来。”说罢就要离开。

    “过一阵就要吃饭了,吃什么水果。”陆津南说,“你过来坐吧,陪joe一起画画。”

    “你不是在这里。”黎施宛垂眸,“我会不会妨碍你们?”

    麦家章奶声奶气说:“宛姐姐快过来,看看我画的像不像?”

    “什么像不像?”手从门框上松开,黎施宛慢吞吞走进房间。

    “miss让我们画海报,介绍我的家。”麦家章用桃粉色蜡笔继续涂抹着,“你看,我画了你,穿围裙。”

    小孩画了一个三层楼的房子,一楼有穿围裙的黎施宛,还有走进去的麦凯文,二楼有文伯、陆韵诗和他自己,三楼空空的。房子外面有辆摩托车,陆津南抱着头盔站在旁边,看起来傻兮兮的。

    “是不是还少了个人?”黎施宛问。

    “妈妈不让我画凤姨。”麦家章说。

    黎施宛点点头,说:“joe,我和你舅舅有点事要说,等会来看你的画好不好?”

    麦家章疑惑地看向陆津南,“好啊。”

    陆津南起身,跟黎施宛来到房门外。

    “什么事?”

    “这个案子愈来愈复杂,不如你让我住安全屋,不要麻烦你们一家人了。”

    陆津南一瞬不瞬看着黎施宛,“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黎施宛蹙眉,“我是为了你好。我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不想欠你的。”

    “你没有欠我什么。”

    “是吗?你一直给我脸色看。”沉默片刻,黎施宛问,“记者为什么说黎耀明就是凶手了,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希望他就是凶手。”

    黎施宛别过脸去。

    “之前在油麻地发现了一起碎尸案,碎尸案凶器上出现了黎耀明的dna。不过,母亲还不能确证两起案子的关联。”

    “如果之后证实了,会怎么样?”

    陆津南冷冷道:“一个人杀了人,情节恶劣,控方会起诉终身监禁。当然,最后要看法官怎么判。”

    黎施宛抬头,无言地看着这个凡事讲程序的机器。她说:“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和黎耀明有牵扯,我只知道……黎耀明和施勇应该是讲好了的,然后又内讧了,施勇不想把货给黎耀明,才会让我拿着。”

    “耶!画好了!”麦家章从房间冲出来。

    黎施宛立即扬起笑,把小孩揽到怀里,捧场地拿起画,赞不绝口。

    “我们去拿给妈咪看好不好?”

    “好啊!”

    陆津南看着他们消失在走道拐角,懊恼地挠了挠眉心。

    不一会儿,餐桌摆好了,陆韵诗招呼一家人落座吃饭。

    陆孝文不知方才厨房发生的口角,看两个女人一个端来煲汤,一个拿来碗筷,颇觉欣慰。

    麦凯文便附和说:“一家人就是要这样热热闹闹才好。”

    “谁和你是一家人。”陆韵诗坐下来,低声道不满。

    麦凯文只笑。

    大家边吃边闲话,陆津南格外沉默。麦凯文想起似的说:“对了,鉴证科的法医官小姐,我今天才知道人家真的是大小姐。”

    陆韵诗对女孩子的话题总是格外敏感,“哪位小姐?”

    “秦沛珊。”麦凯文夹起一块东坡肉吃,夸“好好味”,咀嚼了接着说,“之前在英国念的医学,回来考了法医,调到总区没多久,这才听人讲,她伯伯是大法官,姑姑是议员,一家子政要。这么低调的大小姐,真是少见。”

    “你是说那个,她爸爸是不是叫秦德山?”陆韵诗停下筷子,倾身问。

    “好像是,原来是廉政公署总督,很早就过世了。”

    “啊,就是秦伯伯啊。他以前常来我家茶餐厅吃饭,最喜欢我阿妈煲的汤,次次都夸靓汤。”陆韵诗瞥了阿凤一眼,瞧见陆津南,说,“我倒是很少见到他女儿。阿南,你比较熟悉吧,你们同级的。”

    麦凯文讶异,“你和沛珊还有这层关系?怎么一直未听你讲过。”

    “我和她只是同一年去英国而已,不在一个地区念书,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