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柏没料想会听到这话,愣怔一瞬,笑出了声。

    “你往左转,有个红绿灯可以甩掉差人,我在那里下车。”

    傅星柏静默地将摩托驶往小道,红绿灯挡住了追缉的警车。

    一路来到僻静海港,摩托车靠边,黎施宛下了车,把包袋塞到傅星柏怀里,“这种事,我是最后一次帮你做。”

    傅星柏蹙眉,不语。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这是贩毒你知不知?贩毒是会害死人的!”

    “你不知我为什么这么做?”

    “是,你要气你有钱老爸。可是有那么多路——”

    傅星柏冷笑,从钱夹里拿出钞票,“我不想和你吵,拿了钱快走。”

    黎施宛抿唇,“我不要。”

    “你要干净的钱,”傅星柏点点头,“你又是什么干净东西?!”

    黎施宛怔然,而后无声地笑了下。笑一瞬便消失,她转身离去。

    “妈的。”他咬咬牙,却说不出挽留的话。

    他把钱朝她的背影掷去。风吹来,几张钞票飘散落地。

    当下,女校教务处来电,不便在电话里讲,要请黎施宛同学的监护人到校详谈。

    陆津南二话不说,骑车离开警署。

    没走多远,陆津南就看见了贴着行道开得极慢的敞篷跑车。

    道路不算通畅,后面的车按喇叭大骂,公子哥有钱佬要追女仔别耽误普通市民时间,大家都有事做,现在正是高峰期。

    跑车贴着的女仔自是秦沛珊。

    她回过头来看见陆津南,挥了下手。陆津南搭理,她径自走了过去。

    车流不息,陆津南觉着危险,便将摩托轻扫到路旁。

    秦沛珊说:“劳驾,送我一程。”

    陆津南说:“我赶时间。”

    秦沛珊往那边的跑车看了一眼,贵公子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来。她说:“随便去哪里都好,我不想被当成笑话。”

    “看在同事的份上,帮你一次咯。”陆津南偏头,示意秦沛珊上后座。

    摩托车轻巧地驶出去,贵公子站在跑车旁,挥手讲不出话。

    “你去哪边?”

    “发生了什么事?”

    摩托车上二人异口同声。

    秦沛珊抿笑,“你看,还是这么默契。”

    陆津南没接腔。

    秦沛珊轻轻攥着陆津南的外套,一时好像坐在单车后座上。

    过了会儿,她从回忆里抽离,说:“刚才大家是不是都笑话我?”

    陆津南淡然道:“是乜?我不清楚。”

    “吵架了。”秦沛珊说,“你知嘛,拍拖就是这样咯。”

    “蛮浪漫。”

    “有吗?”

    陆津南想了想说:“至少比我会哄女孩子开心。”

    秦沛珊笑了下,“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交谈了?”

    “你不再来警告我的话。”陆津南稍微玩笑。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是……”

    “不说这些了。”

    “好吧,你要去哪里?”

    “学校。”

    “学校?”

    陆津南说:“嗯,有一点事。”

    “是不是之前案件的女孩?听说你帮她办理了入学,你是监护人?”

    “嗯,她身边没有可以照顾她人了。”

    “那……我可以一起去学校看看吗?反正也不知道去哪里。”

    “随你。”

    来到女校,陆津南向门卫告知来意,进了闸门。

    秦沛珊想要跟他一起,看见他的眼神,若无其事地说:“我在附近转转,你上去吧。”

    陆津南找到教务处的位置,快步走上楼。

    下课铃声响了,女同学们从教室走出来,都朝教务处张望。陆津南几乎是在瞩目中走进办公室的。

    黎施宛垂头站在沙发座旁。旁边是她的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和一个穿制服的警察。

    陆津南意识到问题比想象的严重。

    “陆先生,你终于来了。”班主任起身迎接陆津南,如获大赦般说。

    律师看过来,“这位就是黎施宛的监护人吧。”

    陆津南淡淡瞥他一眼,走到黎施宛身边,轻声问:“怎么回事。”

    黎施宛抬头,眼里那无助转瞬即逝。她似乎想解释什么,可被别人打断了。

    “前几天,我当事人遭到古惑仔绑架,并被下药。事发时她听到古惑仔恐吓,‘不要惹我们阿嫂’,即指的这位黎施宛同学。”

    律师推了下镜框,“我当事人遭到严重身心创伤,我受当事人父母委托,全权处理此事。贵校培养这么多菁英名流,想必不愿闹出这种丑闻,假如贵校开除黎施宛,这样我们只追究黎施宛的责任,不会牵连校方。”

    显然律师和校方已经谈过了,教导主任态度暧昧,对陆津南说:“陆先生,事情就是这样……”